笔试成绩公布的第二天清晨,于德海召集所有参赛弟子在演武场集合。五十多人散落在广场上,有人盘膝打坐,有人低声交谈,有人独自练剑。林远志站在人群边缘,赵鸿站在他旁边。
于德海拄着竹杖走到最前面,目光扫过全场。“赛制如下。八个组,每组七到八人。小组赛每人需与本组所有对手各战一场,胜积一分,负积零分。每组积分前两名进入淘汰赛。小组赛每日一场,每场限时一炷香。时间到未分胜负,由裁判根据场上表现裁定胜者。”
他顿了顿。“禁止杀人。故意杀人者,取消资格,逐出分宗。可以使用法器、符箓、丹药,不限手段。但不得使用违禁物品,违禁品清单已到各人手中。”
一个弟子举手。“于长老,裁判是谁?”
“外门长老院的三位长老轮流执裁。第一组到第三组由我执裁。第四组到第六组由张长老执裁。第七组、第八组由李长老执裁。”于德海看了那人一眼,“还有问题吗?”
没有人再举手。
“小组赛赛程已排定,各人自行到外事处查看。第一场,明天辰时开始。”于德海拄着竹杖走了。
人群散开。林远志和赵鸿朝外事处走去。
外事处门口的告示栏上贴着一张大幅赛程表。林远志找到第三组,七个名字排成一列。他的第一个对手叫魏阳——飞升巅峰,外门弟子入门两年,以拳法见长,据说是上域本地人。孟晋的第一个对手是一个飞升后期。林远志把赛程抄在玉简上,转身要走。
“林远志。”身后传来一个声音。
他回头。孟晋站在告示栏旁边,手里也拿着一块玉简。他看着林远志,语气不咸不淡。“你第一个对手是魏阳,他不好对付。我跟他交过手,他的拳法比你想的快。”
林远志看着他。“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?”
孟晋把玉简收进怀里。“因为你值得我认真打一场。没进淘汰赛就输了,太可惜。”他转身走了。
赵鸿走过来,压低声音。“孟晋这人,不好说。他提醒你,不是好心,是为了让你别输给魏阳。他要亲手打败你。”林远志没有说话,低头看着玉简里的赛程。明天第一场,对阵魏阳。
夜里,丙字十七号。林远志关上门,进入混元珠。灵泉边上,他盘膝坐下,把魏阳的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飞升巅峰,拳法快,外门入门两年。拳法快,说明他擅长的近身缠斗,不给对手喘息的时间。对付这种人,不能被他带节奏。需要拉开距离,用阵盘困住他,再找机会一击制胜。
他取出一块六合锁灵阵阵盘,又取出两块庚金剑煞阵阵盘,扣在掌心。然后取出百草炉,炼了一炉疗伤丹和一炉灵力恢复丹。丹药收进瓶子里,放在衣袋里备用。
小珠子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。“主人,明天的对手是飞升巅峰。你不用雷法,能赢吗?”
“能。他的拳法快,但灵力不如我浑厚。只要拖过他三板斧,他就会疲软。阵盘困住他,消耗他的灵力。”林远志把阵盘收好。“雷法留着,对付孟晋的时候用。”
第二天清晨,演武场。外门弟子们陆续到场,围在场边。第一组的比赛已经开始,场上两人都是飞升巅峰,剑光交错,打得难解难分。林远志站在场边看着,赵鸿站在他旁边。第一组比赛结束,胜者是一个使剑的弟子,败者捂着胸口被扶下去。第二组紧接着开始。林远志没有注意看第二组的比赛,他在心里推演自己的第一场。
“第三组,林远志对魏阳。”于德海的声音传来。
林远志走进演武场,魏阳站在对面。个子不高,手臂粗壮,指节上缠着绷带,绷带上有符文在光。他的眼神很专注,像一头盯上猎物的豹子。于德海站在场边,竹杖在地上点了两下。
“开始。”
魏阳先动了。他一步跨出,身体像箭一样射向林远志,右拳裹着青色的灵力,直砸面门。林远志侧身躲开,拳风擦着他的耳朵飞过,带起尖锐的呼啸声。魏阳不收拳,左手从下往上轰向他的下巴,度快得像两道闪电。林远志退后一步,魏阳的拳头砸在他刚才站的位置,地面炸开一个小坑,碎石飞溅。
两拳落空,魏阳没有停,连续出拳,拳影如雨。林远志没有硬接,一直退。魏阳逼进了三步,他的拳开始减慢——不是体力不支,是灵力消耗太快。飞升巅峰的拳法,每一拳都要消耗大量灵力来维持度。
林远志等的就是这个。他从混元珠里取出一块六合锁灵阵阵盘,扣在掌心。魏阳又是一拳砸来,林远志这次没有躲。他左手抓住魏阳的手腕,右手把阵盘嵌在魏阳脚下。灵力注入,符文亮起,一道光罩从地面升起,把魏阳困在里面。
魏阳低头看着光罩,一拳砸在上面。光罩纹丝不动。又一拳,光罩裂了一条缝。但就在他砸第二拳的同时,林远志已经站在了他的背后。魏阳转身,拳头已经举起来了,但林远志的短刀已经抵在了他的后颈。
“你输了。”林远志的声音很平静。
魏阳的手垂了下去。他低头看着光罩,又看了看林远志。“你这是什么阵盘?六合锁灵阵?外门弟子能炼出这种阵盘?”
林远志没有回答,收了阵盘,短刀也收进混元珠。
于德海宣布:“林远志胜。”
场边响起一阵议论声。有人低声说:“那个阵盘是他自己炼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