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月后。
血壤祭坛。
那道星光之门已经存在了整整三十天,从最初的耀眼夺目,到如今如同呼吸般自然吞吐着柔和的光芒。它悬在祭坛上空,像一只永不闭合的眼睛,静静等待着它的旅人。
这一个月,林家坳前所未有的忙碌。
炼丹房里,洛璃和木焱几乎没合过眼。丹药一瓶接一瓶地出炉——疗伤的、解毒的、爆的、保命的,堆满了整整三个库房。
“这是最后一批了。”洛璃将一瓶丹药递给林远志,眼圈黑,声音沙哑,“三百七十二粒,够你们死上十回。”
林远志接过,认真道:“谢谢。”
“别谢我。”洛璃摆手,“谢木焱师叔,他把自己压箱底的药材都掏出来了。”
木焱在一旁苦笑:“老夫攒了八十年的家当,这一下全没了。”
“等回来,加倍还你。”林远志道。
木焱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
“行,老夫等着。”
————
兵器坊里,铁锤声日夜不息。
秦川的雷光剑重新淬炼过,剑身比之前更窄,锋芒却更盛。
青鸾的炎阳剑换了新的剑柄,握在手里温润如玉。
凌霄的剑断了三把,最后在库房里翻出一柄古剑——据说是三百年前某位剑道前辈的遗物,剑身修长,剑意凛然。凌霄握着它,沉默了很久。
“合适吗?”沈清霜问。
凌霄点头。
“那它以后就是你的了。”
凌霄看着她,忽然道:“你的伤……”
“好了。”沈清霜晃了晃手臂,“你看,能动了。”
凌霄看着那道还在微微颤抖的手臂,没有说话。
只是把她的手,轻轻握住。
————
村口老槐树下。
秦川和青鸾并肩坐着,面前摆着一壶酒。
“三十年陈。”秦川倒了两碗,“我爹留下的。”
“说要等我娶媳妇的时候喝。”
“结果等了三十年,媳妇没等到,等到了一群要去送死的兄弟。”
青鸾端起碗,喝了一口。
“辣。”
“废话,酒不辣叫什么酒。”
青鸾没说话,又喝了一口。
秦川看着她,忽然道:“其实我挺庆幸的。”
“庆幸什么?”
“庆幸当年认识了一个叫林远志的小子。“秦川看着远处的山,声音很轻。
青鸾转头看他。
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脸上,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色。
她忽然现,这个平时嘻嘻哈哈的老男人,其实也挺好看的。
“看什么?”秦川被她看得不自在。
“看你。”青鸾道,“看你怎么脸红了。”
“谁、谁脸红了!”
“你。”
“……喝酒!”
————
后山。
林远志独自站在墓碑前。
碑上刻着两个字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