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它没有停。
从北域海眼撤离后,它本应留在那边休养,配合凌绝、石锋他们处理残局。但它感应到了。
感应到了那道与它血脉相连的契约,正在变得微弱。
感应到了主人濒死前那一瞬间的、用尽全部意识的呼唤。
不是清晰的话语。
只是一种感觉。
一种“我需要你”的感觉。
这就够了。
它燃烧了最后一丝本源,撕裂了北域到中州的空间屏障,一头扎进无尽的虚空乱流。
三天三夜。
它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撑过来的。
空间乱流中,它无数次被撕裂、被重组、被撕裂、再重组。
背甲上的裂纹越来越多,复眼中的光芒越来越暗。
但它始终记得那个方向。
南方。
主人所在的方向。
————
穿云梭内。
又是一个时辰过去。
林远志的眉心,那道投影比之前稳定了许多,隐隐有与掌心钥匙雏形彻底融合的趋势。
但他的身体,依然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。
“这样下去不是办法。”秦川皱眉,“他需要时间恢复,但我们没有时间。后方那东西随时可能再次出现,归墟海渊也越来越近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山猫急道。
秦川沉默。
他不知道答案。
就在这时——
舷窗外,一道极其微弱的墨玉色流光,从后方天际以不可思议的度疾驰而来!
“那是什么?!”青鸾霍然起身。
所有人同时进入战斗状态!
然而,那道流光在距离穿云梭百丈处,骤然减。
一个残破到几乎辨认不出原形的身影,踉跄着悬停在虚空中。
六对复眼,已经灭了四对。
背甲上的裂纹深可见骨,仿佛随时都会碎裂。
但它依然倔强地悬浮着,用最后那两对还亮着微光的复眼,死死盯着穿云梭。
盯着穿云梭里那道躺在床榻上的身影。
噬煞。
“是噬煞!”夏婉茹失声惊呼。
“怎么可能?!”山猫瞪大眼,“它不是在北域吗?!”
没有人回答他。
因为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一幕震撼得说不出话。
从北域到南疆,何止万里。
它怎么过来的?
它伤成这样,怎么还能飞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