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张了张嘴,连惨叫都来不及出,便仰面倒下,魂火熄灭。
噬煞没有停。它的身形化作无数道交织的墨玉色残影,在海水中穿梭、切割、撕裂!每一道残影掠过,就有一名护法的法器崩碎、护盾瓦解、或身上多一道致命伤口!
它的攻击方式与之前截然不同!不再仅仅是精准点杀,而是真正的——战场统治!
它能在瞬息之间同时锁定多个目标,六对玉白复眼如同六台精密的战术分析仪,将敌人的灵力流转、防御弱点、攻击轨迹尽收眼底!它的甲壳足以硬扛金丹初期的全力一击而只留白痕!它的归墟射线不再需要蓄力,而是如同呼吸般自然,可以从任意一对复眼中随时激!
八名护法,三死五伤!
司空寒的冰龙刚刚扑到林远志身前五尺,便被噬煞用背甲硬生生撞碎!它挡在林远志身前,六对复眼冷冷地盯着司空寒,口器微张,出低沉的、充满威胁意味的嘶鸣。
那意思是——再靠近一步,死。
“孽畜!”司空寒怒极反笑,他不再理会那些死伤惨重的手下,而是将全部力量疯狂注入法杖,杖顶魂玉幽蓝光芒炽烈到近乎刺目,“区区金丹巅峰的蛊虫,也敢在本座面前猖狂?让你见识见识,何为‘半步元婴’的真正实力!”
他法杖猛地一顿!
“玄阴禁术·冰狱轮回!”
轰——!
以司空寒为中心,方圆百丈的海水瞬间凝固!不是普通的冰,而是由精纯阴煞与法则之力凝结成的、能将一切生灵的灵力流转与神魂波动都彻底冻结的——玄阴狱冰!
噬煞的动作明显一滞!它虽然血脉进化、修为暴涨,但面对的毕竟是半步元婴、且精通寒渊法则上百年的冥渊法王!在这种大范围的法则压制下,它的度、力量、法则共鸣都被大幅削弱!
它出一声不甘的嘶鸣,背甲上的玉白纹路疯狂闪烁,试图冲破冰狱束缚,却如同深陷泥沼,举步维艰。
“没用的。”司空寒狞笑着,一步步逼近,“你的进化确实惊艳,但也仅此而已。你才刚踏入金丹巅峰,法则感悟、战斗经验、神通积累,与本座相比,差得太远。”
他抬起法杖,杖尖指向噬煞眉心,“下辈子,选个聪明点的主人。”
冰狱中,无数锋利的玄阴冰刺凝聚成形,如同暴雨,攒射向动弹不得的噬煞!
就在这时——
“嗡……”
一道温润而浩瀚的、玉白与灰黑交织的光芒,从林远志丹田处,缓缓亮起。
光芒并不刺眼,甚至可以说温柔。但它所过之处,那号称能冻结一切的玄阴狱冰,如同烈日下的残雪,无声无息地……消融。
司空寒的狞笑僵在脸上。
他骇然转头,只见一直盘膝闭目、气息濒临崩溃的林远志,此刻……睁开了双眼。
那双眼睛,不再是纯粹的漆黑或深邃,而是左眼流转着温润的玉白净化之光,右眼沉淀着凝重的灰黑镇封之芒。
眉心那道符文虚影,已经彻底凝实,化作一枚精致繁复、完美融合了“镇”、“封”、“净”三种真意的道印,深深烙印在他的眉心正中,散着古老而威严的气息。
他的气息,不再是金丹中期顶峰,而是——金丹后期!
虽然初入后期,境界虚浮,根基不稳,但那确确实实是金丹后期的法则波动!
“成……成功了?”石锋挣扎着从冰壁上爬起,难以置信地看着林远志。
林远志没有回答。他缓缓站起身,动作轻柔地将挡在身前的噬煞拉到身后,然后,平静地看向满脸惊骇的司空寒。
“你刚才说,”他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,“要让我的灵宠‘下辈子选个聪明点的主人’?”
司空寒下意识后退了半步,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,恼羞成怒:“狂妄小儿!你以为融合了一点双碑残力,踏入金丹后期,就能与本座抗衡?本座迈入金丹巅峰时,你还在娘胎里!”
他法杖一挥,玄阴狱冰再次凝聚,且比之前更加厚重、更加锋利!同时,他袖中飞出一枚漆黑如墨、散着浓郁不祥气息的令牌,令牌正面刻着一个扭曲的“渊”字!
“冥渊令?!你要召唤海眼深处的污染源!”杨启明骇然变色。
“晚了。”司空寒狞笑,“你们都得死在这里,成为本座突破元婴的垫脚石!”
漆黑令牌悬浮半空,喷涌出无尽的灰黑色雾气,与海眼深处那道正在失控扩张的裂隙碎片产生共鸣!裂隙扩张的度骤然加快,边缘开始流淌出粘稠的、蠕动着的七彩混沌物质!
那些物质如同活物,顺着共鸣,疯狂涌向令牌,再通过令牌,灌入司空寒体内!
他的气息,开始突破金丹巅峰的桎梏,朝着那道传说中的门槛——元婴——疯狂攀升!
虽然这种强行灌体风险极大,且事后必遭严重反噬,但只要能达到元婴,哪怕只有一刻钟,也足以将眼前所有人碾成齑粉!
“哈哈哈哈哈!”司空寒狂笑,七窍开始渗血,但气息仍在暴涨,“感受绝望吧!蝼蚁们!”
林远志看着这一幕,神色依旧平静。
他抬起右手。
掌心,一枚全新的、完美融合了玉白净化与灰黑镇封的法则道印,缓缓成形。
他身后,悬浮于混元珠入口处、与他产生完整共鸣的玉碑残骸虚影,以及丹田内缓缓旋转、道纹流转的混沌石核虚影,第一次,同时显现于外界!
双碑虚影,一左一右,如两座巍峨不动的太古神山,护持在他身后!
“你从裂隙中借力量,”林远志缓缓开口,声音在双碑虚影的加持下,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威严与沉重,“那我就——封了这道裂隙。”
他不再多言,右手道印对准那道正在失控扩张、喷涌混沌物质的裂隙碎片,轻轻一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