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完,所有人都沉默了。
十分钟。
找到四维空间在三维投影的“入口”。
而且,入口不是位置,是状态。
这……怎么找?
“四维空间……”亚历山大喃喃,“是时间吗?还是……额外的空间维度?”
“都有可能。”周雨菲说,“但蝶城给的是‘投影’概念。意思是,我们看见的这个蝶形结构,只是它真实形态的一部分。就像……一个三维物体在二维平面上的影子。”
“影子是扁平的。”约翰说,“但这个结构,有立体感。”
“因为,它投影到的是三维空间。”周雨菲解释,“如果二维生物看三维物体的影子,影子是二维的。我们三维生物看四维物体的投影,投影是三维的。所以,我们看见的这个蝶形城市,其实是四维物体的一个……‘切片’。”
切片。
这个词,让周雨菲突然想到了什么。
她闭上眼睛,尝试用意识去“触摸”那个蝶形结构。
不是用眼睛看,是用想象力去构建。
她想象自己是一个点,沿着蝶形结构的表面移动。想象自己穿透表面,进入内部。想象自己从不同角度观察它,旋转它,展开它。
然后,她感觉到了。
蝶形结构的“内部”,不是空心的。
是……折叠的。
像一张被揉成团的纸,展开后,表面有无数褶皱。每一个褶皱,都对应着一个“入口”。
但那些入口,不是物理意义上的门。
是……意识的“聚焦点”。
当你用意识聚焦在某个褶皱上时,那个褶皱就会“展开”,露出背后的一小片空间。
那片空间,不属于三维。
属于四维。
所以,入口不是位置,是状态——是你的意识,和蝶城投影的某个褶皱,达到共振的状态。
周雨菲睁开眼睛。
“我可能……找到了。”她说。
“怎么找?”约翰问。
“用意识,去‘感受’蝶形表面的褶皱。”周雨菲说,“当我们感受到某个褶皱,并尝试和它共振时,我们的感知……会被拉进那个褶皱对应的四维空间片段里。”
“那……试试?”亚历山大说。
“但小心。”周雨菲警告,“如果意识迷失在四维空间里,可能回不来。”
“总比意识滞留在这里好。”米哈伊尔说,“十分钟……已经过去两分钟了。”
周雨菲点头。
她重新闭上眼睛,集中注意力,去感受蝶形结构的表面。
这一次,她不再想象自己是一个点,而是想象自己是一束光。
光没有质量,没有体积,可以同时存在于无数个位置。
她让这束光,轻轻“贴”在蝶形结构的表面上。
然后,开始扫描。
一毫米一毫米地移动。
感受表面的曲率变化,感受光纹的流动方向,感受那种……介于“存在”和“虚无”之间的微妙平衡。
时间,一分一秒过去。
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,在耳机里放大。
能感觉到额头上渗出冷汗,在失重环境下凝成细小的汗珠,漂浮在眼前。
五分钟。
六分钟。
七分钟。
就在第八分钟的时候——
她,感觉到了。
一个“凹陷”。
不是物理上的凹陷,是感知上的凹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