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写字,是为了记录。"父亲说,"记录我们的记忆,记录我们的生活,记录我们的爱……这样,即使我们忘记了,这些记录也会提醒我们,告诉我们要记住什么……"
张梦似懂非懂地点点头。
"梦梦,"父亲说,"无论生什么,无论你遇到什么困难,无论你忘记了什么……你要记住,爸爸永远爱你……"
"我知道。"张梦说,"我也永远爱爸爸……"
父女俩拥抱在一起,温暖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照在他们身上,照在他们心中。
画面慢慢消散,黑暗再次笼罩了方敏的意识。
但这次,黑暗不再那么冰冷,不再那么孤独,不再那么可怕。
因为那个画面,那个拥抱,那份爱,留在了她的意识中。
那是她最珍贵的记忆,那是她最深的依恋,那是她最强的支撑。
无论她经历了什么,无论她变成了什么,无论她失去了什么……她知道,有人永远爱她。
她的父亲,永远爱她。
方敏的意识在黑暗中慢慢稳定下来。她的自我在重组,她的存在在重建,她的意义在重新定义。
我是张梦。
我是父亲的女儿。
我是被观星会伤害的人,但我不是他们的傀儡。
我是"蝴蝶",但我不是他们的工具。
我是方敏,但我不是虚假的身份。
我是所有这些身份的总和,我是所有这些记忆的综合,我是所有这些经历的集合。
我是我自己。
我是张梦。
我是方敏。
我是"蝴蝶"。
我是所有这些,我是我自己。
方敏的意识开始向上移动,开始从记忆的深海中浮起。
她要回到现实。
她要见到父亲。
她要告诉所有人,她是谁。
三
医疗机器人的声音在观察室里响起:
"记忆同步率98%。"
"深层记忆区访问完成。"
"意识稳定性恢复至85%。"
"患者即将苏醒。"
林海和张教授都屏住了呼吸。
治疗室内的防护罩缓缓升起,方敏慢慢睁开了眼睛。
她的眼神很清澈,很平静,很坚定。那不是之前迷茫的眼神,也不是之前恐惧的眼神,那是完全认识自己、接受自己、相信自己的眼神。
她慢慢坐起身,看向观察窗后的林海和张教授。
她的目光落在张教授身上,停留了很久。
然后,她的眼眶开始红,眼泪开始滑落。
"爸爸……"她的声音很轻,但很清晰。
张教授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。
"梦梦……"他的声音带着哽咽。
林海打开观察室的门,张教授冲了出去,冲进治疗室。
他冲到病床边,紧紧抱住方敏。
"梦梦……爸爸对不起你……爸爸没有保护好你……"他的声音带着哭泣,"爸爸知道你受苦了……爸爸知道你经历了什么……"
"爸爸……"方敏也哭了,"我没关系……我真的没关系……"
"怎么会没关系……"张教授说,"他们绑架了你,他们伤害了你,他们把你制造成了蝴蝶……"
"但那不是我的错。"方敏说,"我是受害者,但我不是傀儡……我是张梦,我是方敏,我是蝴蝶……我是所有这些,我是我自己……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