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敏的眼泪又流了下来。
"家人……"她重复这个词,心中涌起一种温暖。
"对。"秦风说,"你是我们的家人……无论你是方敏,还是张梦,还是蝴蝶,你都是我们的家人……"
方敏趴在秦风的肩膀上,放声大哭。
那是压抑了五年的泪水。
那是被压抑的痛苦。
那是被压抑的自我。
现在,她终于可以自由地哭泣。
她终于可以自由地表达。
她终于可以自由地成为她自己。
四
戈壁基地的清晨,阳光从天空照射下来,照在戈壁滩上,照在荒野中,照在远处的群山上。
"鲲鹏"停放在停机坪上,巨大的机身在阳光下闪烁着金属的光泽。反重力引擎的喷口微微张开,蓝色的光晕在其中流动,像是即将苏醒的巨兽。
林海站在停机坪上,看着"鲲鹏"。
他想起父亲设计它时的情景——父亲坐在绘图板前,手中握着铅笔,在纸上画出"鲲鹏"的结构。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希望,充满了梦想,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。
"人类会进入太空,会成为星际文明……"父亲曾经这样说。
现在,父亲的梦想快要实现了。
"鲲鹏"即将起飞,即将飞向月球背面,即将摧毁控制中枢,即将打破外星文明的封锁。
人类即将进入太空,即将成为星际文明,即将在宇宙中找到自己的位置。
林海深吸一口气,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。
"林总。"
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林海转过头,看到张教授走了过来。
"张教授。"林海说,"你来了。"
"我来看看鲲鹏。"张教授说,"它真的快要完成了……"
"对。"林海说,"两天后,它会起飞……"
"两天后……"张教授重复这个词,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。
"张教授,"林海说,"你确定要一起去吗?"
"我确定。"张教授说,"我想亲眼看着控制中枢被摧毁,我想亲眼看着观星会的计划失败,我想亲眼看着人类进入太空……"
"但这次任务很危险……"林海说,"我们需要面对观星会的防御系统,我们需要面对外星文明的威胁……"
"我不怕。"张教授说,"我已经失去了太多,我已经等待了太久……我愿意为这个目标付出一切……"
林海沉默了。
他看着张教授,看着这个隐藏了二十年秘密的老人,看着这个为了人类愿意付出一切的父亲。
他的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。
敬佩,感激,担忧,支持。
"那……"林海说,"我们准备好了吗?"
"我们准备好了。"张教授说,"鲲鹏已经完成了最后测试,反重力引擎稳定,量子通信系统正常,生命维持系统可靠……我们可以起飞了……"
"那我们什么时候出?"
"两天后。"张教授说,"两天后,鲲鹏会起飞,飞向月球背面,我们会利用秦风找到的后门程序,摧毁控制中枢,我们会打破观星会的计划,我们会让人类真正自由……"
"两天后……"林海重复这个词,心中充满了期待。
"对。"张教授说,"两天后,我们会飞起来……"
他看向远方,看向戈壁滩,看向天空,看向更远的地方。
"人类会进入太空,会成为星际文明……"他的声音很轻,但带着深深的希望,"父亲说过,人类不会被困在地球上……人类会飞起来,会成为宇宙中的一员……"
林海看着张教授,看着这个和父亲一起工作过的老人,看着这个继承了父亲遗愿的伙伴。
他的心中涌起一种深深的感激。
"谢谢你,张教授。"林海说,"谢谢你帮助父亲,谢谢你帮助我,谢谢你帮助人类……"
"不用说谢谢。"张教授说,"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……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