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过年的,家家户户都在开开心心准备年夜饭。
大杂院里却是异常冷清,卖菜的娘三回了乡下老家,院里就李大伟和余娟一家人。
年前,李大伟又挨打了。
为啥挨打?
谁家过年,父母不给孩子买新衣服,你当不了人家爹,娶人家妈干啥。
李大伟火大:“余娟,你儿子到底是个啥来路,你心里没点数吗?”
真特么火大,想去余娟祖母那里吃个年夜饭,余娟死活不敢去,这一刻,李大伟有点后悔娶余娟这个媳妇了。
余娟扭头问周晓磊:“你爸那腿是你找人打的?”
周晓磊掀起眼皮瞥了她一眼:“你觉得可能吗?”
余娟也觉得不可能,周晓磊再厉害,他也还是个孩子啊。
难道,这事是宋茵陈干的?
贱人!可真是心狠的很,她都过成这样了还不放过,活该她宋茵陈这辈子都生不出孩子。
大年夜,一家人坐在炕上看春晚守岁。
春晚还没结束,秦墨就瞌睡了。
金璨一回头,发现他媳妇也歪在另一边沙发上睡着了。
张令香念叨:“陈陈今儿是累着了吗?咋睡的这么早!”
远在他乡的蒲建国夫妻
远在北疆的梨城,鹅毛大雪簌簌而落,将整个大地笼罩在一片银白之中。
蒲建国穿着件满是破洞的羊皮袄,腰间用麻绳紧紧系着,两个手抄在袖子里,还是冻的人难受。
他坐在地窝子撑起的柱子下,听着大雪落在芦苇草上的声音,恍恍惚惚又想起当年在申城的光景,那时候的日子多美好啊。
怎么眨眼间,就像做了一场旖旎无比的梦,梦醒后荒凉而悲怆。
隔着一道厚厚的门帘,里头男人的污言秽语,女人压抑的叫声不时传了出来,坐在柱子下的蒲建国,起身去捅了捅炉子。
他听着这种声音,已经从一开始的愤怒想杀人,到现在变得彻底麻木了。
又过了几分钟,里头男人一声低吼,伴着女人的娇声叫喊,一切归于平静。
矮胖的男人,嘴角叼着烟,边提裤子出来:“建国老弟,你这羊肉汤熬好了没?顺道给老哥来一碗?”
蒲建国面无表情应了一声:“一碗五块钱!”
矮胖男人一脸轻蔑的骂了一句:“和你婆娘一样,就只认得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