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娟满肚子怒火,想说句软和话,又拉不下脸来:“老太太,我刚从监狱里出来,身上一分钱没有,你不给点钱,要眼睁睁看着我和晓磊饿死啊!”
秦凤仪面无表情道:“没钱那是你的事,我养大你爸养大了你,还替你养了三年孩子,余娟,我这个当奶的做到这份儿上,我不觉得还欠你什么。
出去吧,你姓余,他姓周,都是外姓人,就别在我家打扰了!”
余娟瞧着院里众人,明明都是至亲骨肉,却没一个人开口让她留下。
她突然伸手拧着周晓磊的耳朵打骂:“都是你个不争气的东西,害老娘大老远来京城找你,你就不能有点骨气,离了她家人,你会死是不是?”
周晓磊被她拧的耳朵都红了,脸上也挨了一巴掌,愣是没掉一滴泪。
林承晖有些看不下去,不管余娟如何,周晓磊这孩子真是个懂事孩子,他是打心眼里,将他当做自己家孙辈看待。
宋茵陈上前一步,狠狠一巴掌甩余娟脸上:“要打孩子滚出去打,少在我面前演苦情戏,余娟,我告诉你,儿子是你自己亲生的,你自己不心疼,就别指望外人会心疼。
我明着告诉你,你今儿就算打死周晓磊,我也是送你去派出所,不会让你留在家里。”
余娟捂脸,狠狠瞪了宋茵陈一眼,像扯垃圾一样拽着周晓磊离开了。
她前脚出门,秦凤仪后脚都倒下了。
“妈!”
“姥姥!”
秦凤仪让余娟给气病了。
从医院出来,秦墨拉着宋茵陈的手小小声问:“妈妈,磊子哥被他妈妈那样带走,他住哪儿吃啥喝啥呀!”
短短几个月,两个孩子处的跟亲兄弟一样。
秦墨小脸上,满是对周晓磊的担心。
宋茵陈揉了揉他的头发:“墨墨放心,你磊子哥哥会知道怎么办的!”
“一晚上,你就要10块钱,抢钱呐?”余娟带着周晓磊,原本想找个招待所住下,没想到,最便宜的招待所,一晚上都要十块钱,气得心气儿不顺的她,当即就跟人骂了起来。
登记的大姐可不惯着她,眼睛一斜:“穷鬼!没钱就不要住店,去公园里睡长凳啊,一分钱不要还凉快。
再不成去公厕也行啊,裤子一脱,腿一撇,钱不就来了!
又穷又抠的外地乡巴佬,也敢来住店,我呸!”
身上就只有从牢里出来给的两百块,余娟捏着那点钱,不敢跟人吱声了。
说白了,她就是个窝里横,从前,在江城仗着周家和徐家的势,还敢跟人逼逼两句。
可这里是京城,是外地人进来就会莫名其妙自卑的京城,她怎么敢跟人吵。
她拽着周晓磊出去,将他全身上下连同书包都翻了个底朝天,最后一脸怒火问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