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时,她是信这话的,应该说,她一直都信这话的。
可后来,她疯了,婆婆从一开始的好脾气,慢慢变得不耐烦,甚至开始对她动手打骂。
她就知道,所有一切都是假的,只有她曾经辛苦付出的一切是真的!
周二姑劝周三妹:“你行事不要太过激,你看看,这世上还是好人多,那小李从一开始发现医院不对,帮着咱一步步找孩子。
帮咱们把孩子找回来不说,还替咱们安排好了律师,人家一分钱不要,还倒搭来回的车票。
三妹,你是个能干的,从前你为了苏云升,能把生意做起来,这往后啊,为了孩子,你也得支棱起来,不能让孩子再跟着你吃苦了!”
周三妹低头,看着熟睡孩子红扑扑的小脸蛋,忍不住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。
“姑,我知道,我我其实以前也没疯,就是觉得心里憋着一口气儿,不晓得该咋办,折磨的人脑子都乱七八糟的。
苏云升对我是怎样的冷脸,苏婆子又是咋样嫌弃,其实我都知道的。
现在,孩子找回来了,我会把生意重新做起来,给他一个好的未来!”
周三妹做生意多年,也不是那乡下没见识的农妇。
她托周二姑帮忙看孩子,自己找律师,一纸诉状将苏云升和芳妮告上法庭。
刚好,芳妮已经怀孕4个月,正一天到晚逼着苏云升离婚,这事,医院里就没人不知道。
周三妹这一告,就有好多人回忆起,自己当初孩子莫名其妙说死了,其实也没见着孩子尸体,纷纷怀疑孩子当初被医生给卖了。
一时间,整个榕山县都动荡了。
苏婆子跪在周三妹跟前:“你咋那么狠心呐,那是你男人,是你孩子的爹啊,他进去坐牢,对你和孩子有啥好处。
我儿子是大学生,是医生啊,周三妹,你但凡当个人,就该原谅我儿子,一家人和和美美过日子,比啥都要强啊!”
苏家的亲戚也劝:“三妹,云升也不是故意的,他是个男人嘛,就是一时脑子胡涂,被那外头的小妖精给勾引了,做了胡涂事。
他胡涂,可你不能胡涂啊,这孩子没了爹,将来也会叫人看不起,你图个啥呀!”
“就是,三妹,你听二姨一句劝,你供云升读书那么多年,多不容易啊,好不容易有了今天,你咋能狠心让他去坐牢。
这男人,一辈子哪儿能不犯点胡涂,反正现在孩子也找回来了,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,以后,云升因为这事,肯定会对你好的!”
不但是苏家亲戚劝,就连周三妹亲娘都来劝:“死丫头,当初不让你嫁,你非要嫁,现在你又闹着离婚,把男人送去坐牢。
出这么大的事,以后,还有谁家敢要你?”
拜送子娘娘
不管别人怎么劝,哪怕苏婆子叫着要去跳河上吊,周三妹都不松口。
“现在孩子找回来了,你们就一个个来我跟前当好人,要是这孩子没回来,我就该疯了,然后被苏云升逼着挪位置给那后头的人。
我不怨那个小护士,没她也会有别人,毕竟苏云升的心,就不在我身上。
可他这事干的太下作了,把自己亲生儿子丢了,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?”
周三妹双目瞪圆盯着苏家一众亲戚:“你们都说男人犯胡涂,我就问,谁家男人胡涂,会把自己刚出生的儿子扔了?
虎毒还不食子,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不?”
两家亲戚各自讪讪,不管他们咋劝,咋觉得周三妹这个当妻子的,不原谅苏云升这个丈夫不应该,可把自己亲儿子丢掉这事,委实有些过分了。
不管别人咋说,周三妹毅然决然将苏云升和小护士告上了法庭。
也亏得这几年,风气逐渐开放,没80年代初那会儿严打那么严重,不然,就凭一个乱搞男女关系,苏云升妥妥的死刑。
一审下来,苏云升不服。
苏婆子到处求人,找亲戚们凑了钱,请了律师过来再次上诉。
可惜,人家周三妹那边的律师,是大城市过来的,那办案经验不是小地方可以比的。
二审下来,不但没减刑,反而判了个无期。
因为周三妹找的律师说,苏云升作为医生,违背职业道德操守是其次,主要是为人父,居然扼杀亲子,枉顾人伦,实在是有伤天和。
周三妹拿着苏家和小护士家里赔偿的钱,带着儿子去了市里,据说后来又去了京城,彻底与家乡亲戚失去了联系。
苏婆子疯了!
她没法接受,她出类拔萃的儿子,最后入狱成了罪犯。
也没法接受,儿媳带走了她唯一的孙子,让她往后余生没了念想。
菜市场的边上,再次出现了一个疯疯癫癫的婆子,到处嚷嚷着要去抱人家的孩子,又到处跟人叫嚷,她儿子是冤枉的。
只是这一次,再没有一个好心人的出现了。
优秀的小李律师办完这一切,给京城那头打了个电话:“宋总,你交代的事都办妥了,周三妹去了省城,雇了她那个二姑帮忙看孩子,自己重新开始做水产生意,瞧着精神头不错。
至于那位宋同志,呃,不得不说,是个人才,就这样,她那个男人也没放弃,最近一直跟家里闹呢!”
宋茵陈笑了笑:“多谢你了,钱我直接汇款给你,不用通过你叔那头结算!”
小李,是李仇侄子,李仇大哥的儿子,年轻人有闯劲儿。
宋茵陈听说宋安娜怀孕生子这事后,就觉得事儿不对,找李仇帮忙,李仇就推荐了自己侄子小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