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有鸣对吴思龄感激的笑了笑,他就喜欢吴思龄这点,受够了赵莉那样的疯婆子,在钱有鸣眼里,吴思龄就跟小仙女一样和善可亲可爱。
钱父端起酒杯,磕磕绊绊道:“亲家,大城市的规矩我们我们也不懂,凡事你和有鸣商量就行,他说咋样,我们就咋样。
我在这儿也跟你保证,思思跟有鸣结婚后,我就算不能拿她当亲闺女看,那也绝不给他们小两口找麻烦!”
宋茵陈去过钱家给钱父过寿,知道这是个实诚人,真的是有啥说啥,不会那些拐弯抹角的事。
“对对对!”钱母也跟着应和:“我们都听年轻人的!”
沈秀君想说两句,被宋茵陈给打断了:“沈老师,听说您是在申城四中做老师?”
沈秀君在宋茵陈面前,那可不敢怠慢,毕竟这位眼下,可不是谁都能搭上话的。
那头,吴松明跟钱有鸣提起了彩礼的事:“有鸣啊,我这个女儿,早些年吃了不少苦头,我这个做父亲的忙于工作,没照顾好她,心里一直很愧疚。
如今呢,她要结婚了,我除了给她点嫁妆,似乎也帮不了什么忙,往后的路啊,还得她自己走。
做父亲的人,总是想让孩子,往后少吃些苦头,少走些弯路,希望你能理解我为人父亲的心情!”
钱有鸣很郑重道:“爸,我知道!”
“不,你不知道!”吴松明打断钱有鸣的话:“我希望我的女儿,未来不会走她母亲的老路,被男人后娶的妻子,逼的无路可走,你明白吗?”
一时间,所有人都怔住了。
没人想到,吴松明会当着钱有鸣的面,撕开家里的龌龊。
“老吴!”沈秀君气急败坏,他怎么能,怎么能当众给她没脸。
钱有鸣也惊呆了,他知道吴思龄小时候受了些委屈,他喜欢吴思龄,固然有吴松明的缘由,但也不得不承认,首先吸引他的,是这姑娘那股不服输的韧劲。
吴松明继续道:“所以,我希望,你能以6的股份,作为我女儿的彩礼!”
钱有鸣脸色有点僵,超越的股份,那可不是钱不钱的问题,那是会下金蛋的鸡,股份会越来越值钱,别说6,就是1,他都不愿给任何人出手。
吴思龄一脸尴尬,红着眼睛:“爸,我是喜欢有鸣这个人,才和他在一起的,你突然提这个,把我当什么人了!
有鸣,你别答应我爸,我又不是没手没脚,又不是不能靠自己养活自己,新时代的女性,为什么一定要盯着男人手上的东西!”
钱家老两口听不懂这啥意思,只说是5,那也没多少啊,只是看儿子这样子,似乎有点肉疼,这臭小子,人家大领导舍得把闺女嫁他们家,咋做事还抠抠搜搜的呢。
疼爱女儿的好爸爸
钱家老两口看不懂儿子和老丈人之间的较量,也不敢吭声,眼巴巴瞅着。
钱有鸣到底不是从前,倒卖电器的小摊贩了。
他笑眯眯给吴松明续茶:“爸,这股份也不是不行,只是超越如今规模非比从前,就是我这个董事,坐在这个位置上,也常常胆战心惊,就怕一个不小心,做出什么错误决断,让超越走错了路。
不过,我也能理解爸你对思思的维护,这样吧,我将股份折算成”
吴松明放下茶杯:“小钱,叔叔不是有意为难你,父母爱子女,必要长远,这个道理,你应该是明白的。
现在,你们热恋当头,觉得有情饮水饱,钱财什么的,都是身外之物。
可我这个做父亲的,不能眼睁睁看着思思不懂事,不为她将来考虑。
这样吧,思思手里这个股份,如果有一天你们感情不好,她要出手,你必须享有优先权。
如果将来有了孩子,无论思思是离婚还是死亡,这股份都必须是她所出子女的。
小钱啊,这说来说去,那肉还是烂你钱家自个儿锅里的,只不过是我这个老父亲,想多给闺女要点保障,这也不行吗?”
“爸!”吴思龄突然就哭了:“对不起,是我让你操心了,有鸣,你别怨我爸,我很在乎我们的感情,不愿被这些身外之物所亵渎,你”
吴思龄哭得泣不成声,说不出话来,她感动于父亲的付出,又害怕男朋友因此跟她生了嫌隙,真真是为难死了。
宋茵陈扶着她:“大好的日子,你哭个啥呀,走,我带你去洗把脸!”
休息室里,吴思龄重新上妆:“学姐,你会不会觉得,我太过不择手段了?”
宋茵陈摇头:“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路,未来的事,谁也说不清,你在乎金钱,那就把金钱捏在手上,若是在乎所谓爱情,那一切都不重要了!”
吴思龄的想法,跟时下的价值观是有悖的。
但活了两辈子人的宋茵陈明白,吴思龄这么做,才是最稳妥的,因为爱情啊,他从来都不是靠谱的东西。
尤其是女人要经历生育、抚养,平衡家庭关系太多的付出,若是没有雄厚的底气,人老珠黄之时,败的一塌糊涂的例子少了吗?
吴思龄头靠在宋茵陈肩上:“学姐,我还在学校的时候,我就想好了,将来一定要进超越,因为女人最了解女人。
跟着学姐这样的前辈,我的路才会走的长远。”
宋茵陈其实很欣赏吴思龄这样的女孩子,小小年纪就失去父母,寄人篱下没有父母教导,像野草一样野蛮生长,却能向阳盛开,生命力属实不易。
两人在休息室坐了一会儿,估摸着那边谈判已经差不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