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思思!”吴父板着脸:“你别一回来就挑是非好吗?”
吴思龄看向吴父:“爸,我没记错的话,你回城里已经十年了吧,从基层一步步做到今日海关局长的位置。
既然能走到今天这一步,就证明你脑子不傻眼睛不瞎,逻辑也不混乱。
我就问你,从我五年前逼不得已,要被我舅舅卖去给人家换彩礼跑出来投奔你,在这个家待了三天,因为吴丹东西被偷,我被撵出去后。
五年,整整五年,我睡过桥洞、公厕、公园长椅,唯独没有睡过你家一张床。
五年,我没吃过你家一口饭,喝过你家一口水,更没有花过你家一分钱。
五年,我读书靠自己,工作靠自己,在外没人知道我是你吴松明的女儿,所有人提及你吴松明,只有吴丹和吴涛,没人知道我吴思龄。
请问吴局长,你的偏心,就是这么个偏法的?
吴丹,这份偏心送给你,你要不要?”
吴松明脸色不好看:“思思,我是疏忽你太多,但我也没少给你钱,每个月”
“老吴!”沈秀君突然叫住吴松明。
“你听我说!”吴思龄打断夫妻俩的话:“父亲,你很忙,忙到没时间给我这个不怎么亲近的女儿打个电话,也没时间给我寄钱,明明你秘书能办的事,你非要交给你媳妇。
你难道不知道,你的妻子,她记忆很不好,她会忘了给我留饭,忘了给我买衣服,忘了给我交学费,忘了给我的房租吗?
沈秀君,我吴思龄站在这里,敢拍着胸口说,我从小到大,没花过吴松明一分钱,只要我花了,就让我一辈子困在地下场所,做千人骑的娼妇。
你敢说给过我一分钱吗?你敢吗?”
吴松明脸色白了又白,嘴唇嗫嚅许久问妻子:“你你真没给过思思钱?”
钱和能力,远比丈夫和父亲可靠
沈秀君捂脸大哭:“你想我怎样啊,家里两个孩子,还有老人,你只管上班,回来鞋一脱,就是看书看报纸,再不就是跟人打电话安排工作,你几时管过我的的事。”
吴松明吼道:“我问你,我给思思的那些钱呢?”
吴丹不乐意:“爸,你凭什么为一个外人吼我妈!”
吴涛抓起桌上的茶水,就朝吴思龄泼了过去:“滚,你滚出去!我们家不欢迎你!”
“涛涛!”沈骏拉开吴思龄,训斥小表弟:“思思也是你姐,你不可以这样对自己亲姐姐!”
吴涛哇哇大哭:“她才不是我姐姐,我就一个姐姐,她不是我姐姐!”
沈舅妈神色复杂的看了眼儿子,劝沈秀君:“好了,妹夫工作也不容易,你就别上赶着给他添堵了!”
“他不容易?”沈秀君大哭:“我容易了?好好的黄花大闺女,嫁给个回城的二婚男,我不知道被多少笑话,我才是那个受委屈的那个人!”
“好了!”吴思龄不耐烦打断:“沈女士,我只是想跟你男人,我生物学上的父亲说两句话而已,不会问你要钱,也不会抢你家房子,更不会抢你宝贝女儿和儿子的地位。
所以,请给我十分钟的时间,十分钟之后,往后的我都不会再出现,你要实在不放心,我也可以登报,和吴局长断绝所谓的父女关系,这样你放心了吗?”
沈秀君哭的更厉害了:“行,我走就是了,你不就是觉得我抢了你妈的位置,一直看我不顺眼嘛!”
吴松明脸色难看:“思思,你胡说什么?”
吴思龄实在受够了这一家子,推开书房门:“吴局长,我实在受够了你这一家子,如果可以,我希望一辈子都不会来。
但今天这事,我必须来,我要结婚了。”
屋里众人瞬间呆住,沈骏失手打翻了一旁的茶水。
沈秀君都忘记哭泣了。
吴松明看着女儿:“你你要结婚了,嫁给谁?这么大的事,你怎么不跟我商量一下?”
吴思龄扫了眼屋里众人:“我每次一来,你就会莫名其妙的偏心我,然后想给我家产,后母和妹妹就闹着要离家出走,儿子也嚷嚷他只有一个姐姐。
吴局长,你这一家子极品,我也没机会跟你商量啊。”
吴松明板着脸,脸上肌肉抖动,双眼压抑着风暴,也不知在气这个大女儿翅膀硬了,还是气沈秀君母子不懂事。
“你跟我进来!”
吴思龄跟着吴松明进了书房,连坐都没坐,站在吴松明的书桌前:“父亲,我要嫁的人,是超越科技董事长钱有鸣。
他手上有20的股份,你要为我争取5做彩礼。
父亲,这是你这一生,最后、也是唯一为我做的一件事,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!”
吴松明揉着太阳穴:“思思,钱有鸣是挺不错,可他前头有过一个女朋友,这样的人”
吴思龄面无表情道:“父亲,你这是在说你自己吗?”
吴松明霎时愕然,脸色变幻,连抬头看女儿的勇气都没有。
他是最早那批下乡的人,在乡下娶了吴思龄母亲,原本以为就这样一辈子,没想到,几年后,他父亲运作一番,又让他回了城里。
吴家不认可他在乡下娶的妻子,他也不想再回到那个地方,那里是青春、热血、也是不愿提及的过往。
他不顾妻子的苦苦哀求,离婚回了城里,半点不曾顾及,那时候的妻子已经有了六个月的身孕。
十五年后,妻子死了,吴思龄被逼嫁人,无奈之下才来申城找他这个生父。
他他确实对不起这个女儿啊。
“他手里的股份,不是那么容易拿过来的,”吴松明想了想:“思思,你是我的女儿,你结婚,我自然会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