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可真是上赶着没趣儿啊。
“你那不就是自个儿糟践自个儿么!”张令香说话不带丝毫客气:“姓余的一家子就是白眼狼。
你不管对余娟多好,人家都巴心巴肝贴着她亲妈。
你啊!一把年纪了,还看不透这些,活该叫人给你甩脸子!”
两人自幼一起长大,几十年的情分,张令香说起话来,也丝毫不用顾忌。
秦凤仪叹了口气:“算了,以后她的事,我也懒得操心了。
我都这般年纪了,早就该退休了。
等陈陈大学毕业,我就办退休,她去哪儿工作,咱就去哪儿,眼不见心不烦,省的听着这些窝火事闹心!”
“哎,这就对了!”张令香劝道:“一辈人是一辈人的活法,她都是当妈的人了。
亲妈咋对她,心里能没点数。
只能说,这一个愿打一个愿挨,她娘俩是亲生的,你何苦自讨没趣来着。
这人啊,就要想开点,儿孙了儿孙事,你想那么多干啥!”
宋茵陈坐在一旁出神,她刚刚在厂子门口,好像看到了熊定江的身影。
他是想干嘛?
这个节骨眼上,闹出什么事来可不是时候。
对了,那只鹤瓶,她这阵子忙东忙西的,险些把这事都给忘了。
“姥姥,我给你看个东西!”宋茵陈找了个借口,取出了那只鹤瓶。
秦凤仪一怔,随后颤抖着伸出手:“这这哪儿来的呀?”
宋茵陈扶着瓶子:“你别管是哪儿来的,你先看看,这是真的不?”
聪明而清醒的女人
秦凤仪戴上眼镜,细细摸索着瓶子,眼眶有些湿润。
张令香也跟着凑了过来:“咦,这不是那啥娇黄绿彩鹤纹瓶么?”
宋茵陈有些激动道:“所以,这瓶是真的还是假的?”
张令香细细看了一遍,随后试探着问秦凤仪:“是是真的吧?”
秦凤仪摘下眼镜,擦了擦镜片,小心捧着瓶子。
“是真的!”她声音颤颤,压抑着一股激动与心酸。
宋茵陈好奇道:“姥,你咋知道这瓶是真的?”
秦凤仪摩挲着瓶口,脸上神情缅怀:“这瓶算不得多贵重的对象,是当初你太姥爷给我的陪嫁品。
当然,搁现在,倒是个值钱玩意儿了。
是放屋里插鸡毛掸子用的。
我与你姥爷刚成婚那会儿,有回闹口舌,我便去取鸡毛掸子想抽他。
没想到把瓶给带摔了下来,好在你姥爷接的快,地上又有地毯,才免了摔碎的可能。
不过,瓶子掉落的时候,磕在了柜角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