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趿拉着鞋子出来:“奶奶,陈陈呢?”
带着个草帽,在院子菜地里拔杂草的张令香没好气道:“也不看看啥时候了,陈陈一大早就去了店里,估计再过会儿都要回来了!”
金璨挠挠头,她是不是因为昨晚的事,不好意思面对自己,所以才一大早跑掉。
张令香端了稀饭和油条出来:“一会儿就要做午饭了,你先垫吧两口!”
金璨蹲在院子角落水槽洗漱:“不用了,奶奶,我去店里找陈陈!”
祖孙俩正说话呢。
宋茵陈推着自行车回来了:“这天可真热,太阳都快把人给晒化了,哎,你咋这会儿才起来,可真够能睡的!”
嘴角还带着牙膏沫的金璨回头,盯着满脸汗津津的宋茵陈,试图在她脸上看出些不寻常来。
宋茵陈靠墙边停好车:“你瞅我干啥?赶紧吃饭收拾,钱有鸣联系了个厂家,想让你跟他一起去鹏城看看!”
金璨收回目光,捧了把水洗掉脸上的牙膏沫,搭着毛巾端着脸盆问宋茵陈:
“你昨晚”
“我昨晚怎么了?”宋茵陈端起搪瓷缸猛喝水,一连灌了几大口,才想起什么来:“哦,我想起来了!”
金璨端着脸盆的手一紧,目光期待看着她。
这个时候表白会不会太过唐突了?
“我昨晚喝多了对不对?”她说完小心翼翼问金璨:“我我没吐你身上吧?”
重生之后,一直没怎么喝过酒,她还以为自己是后世的酒量,昨晚喝得有点多了。
金璨接上她之后,脑子就晕晕乎乎啥也不记得了。
金璨盯着她看了许久,确定她没说谎之后,将毛巾砸盆里,气哼哼道:“吐了,吐我一身,记得给我洗衣服!”
他说完进屋,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。
宋茵陈问张令香:“奶奶,他瞌睡没睡醒,闹起床气?”
事有蹊跷
张令香摘着豆角,头也不抬道:“估计不是起床气,是忘性大了,自己跟自己怄气呢!”
宋茵陈越发不解:“他忘了啥,这么大火气!”
金璨窝着一肚子火,跟钱有鸣去了鹏城,走前都没跟宋茵陈打个招呼。
宋茵陈也没空管他,她接到张小伟的电话了。
“小宋,这事有点古怪,你最好还是亲自过来一趟!”
宋茵陈给刘坤那边交代了一声,扭头买火车票去了榕山县。
槐树乡卫生院。
张小伟拿着个泛黄的本子给宋茵陈看:“你看,这里登记写得是,林丽萍当年生了个女儿。
但是,当年给她接生的人,说来跟我们家是拐着弯的亲戚,是我一个姑婆。
她老人家虽然60多岁了,但对于当年的事,还是记得清清楚楚!
她说,林丽萍当年生的是个儿子!”
“等等!”宋茵陈打断他的话:“你姑婆是卫生院专职给人接生的对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