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凤仪笑道:“老赵啊,你还叫大小姐,是嫌我下放的不够么?”
老赵连连赔罪:“见谅见谅,是我口无遮拦说错话了!”
给秦凤仪做的是一身紫色缎面旗袍,张令香则是大红色带银线暗纹绣花。
尺寸贴身大小合适,将腰身玲珑曲线勾勒的极好。
来接两个老人家的宋茵陈都看直了眼;“姥姥,奶奶,你俩再把头发一盘,画个淡妆,可比那电影明星漂亮多了!”
后世什么时髦奶奶之流,跟眼前这两位老人家一比,没化妆没滤镜可差老远了。
秦凤仪神色恍惚,她有多少年没这么穿过了?
“你怎的突然想起做旗袍了?”她压箱底的那几件衣服,都被人拿出去烧掉了。
以至于后来,她压根不敢穿什么颜色鲜亮的衣服,把自己打扮的越朴素越好,省的一些不必要的麻烦。
张令香很是得意道:“陈陈说,这叫旗开得胜,等他俩高考那几天,咱就这样穿出去!”
宋茵陈愕然,她就是随口当个笑话说说而已啊。
没想到,张令香还把这事当真了。
“既然有这个说头,那咱就得做好,反正我觉得这寓意挺好!”
由于张令香的坚持,七月七号,两个老太太就成了考场边上最靓丽的风景线。
好几个同样送孩子来高考的家长,跟秦凤仪两人闲话时,知道这穿旗袍的寓意,心里悔的不行。
“您老可真讲究,居然连这个也知道!”
张令香心里得意,面上却是极为谦逊;“害!这不都是图个好彩头嘛,成不成还得看孩子争不争气,咱也就是图个乐呵!”
“那倒是,孩子争气比啥都强!”嘴上虽是这么说,可大伙儿心里总还是有那么点寄托的。
要不然,何必一大早都在家把高香给烧上,观音菩萨和佛祖也拜了,就连西方的耶稣都得随一声阿门,穿个旗袍算啥。
如今破四旧已经没人提了,只要不是太过分,通常不会有人管。
只要孩子能考上大学,别说穿旗袍,穿大花裤衩子游街都行啊。
“姥姥,您和奶奶先回去吧!我们考试还要一阵,天儿晒的很,别中暑了!”宋茵陈和金璨进考场之前,跟两个老人家打招呼。
秦凤仪挥手;“好好考,放平心态,我们一会儿就回去了!”
哪儿能真守几天呢,他们这次的考场在江城一中,中午还得回家吃饭,她们得回去把饭菜备好。
“呸!老妖精!”朱云花送汪洋过来时,路过俩老太太身边,忍不住啐了一口低声骂了一句。
张令香气急;“嘿,你这”
随地乱吐痰算什么事,差点吐在她的小皮鞋上了。
秦凤仪拉住她:“算了,今儿才开始第一天,别给孩子们添麻烦!”
张令香骂了一句:“成,我不跟杀人狂魔的妈计较,别疯狗一放出来又乱咬人!”
这下轮到朱云花生气了:“死老太婆,嘀嘀咕咕算个啥,有本事你大声点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