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儿子金志忠回道:“是,先前跟大哥打电话,说是灿灿今年考的不错,超过预考线25分,想来本科是没问题的!”
金家老一辈相互不待见,金志忠跟大哥金见川却是关系不错,时不时都要打电话问问大哥大嫂。
面对这样一个热情关心的弟弟,金校长也做不到一直冷脸相对。
金老爷子手指敲打着椅子扶手,脸上神情很是得意:“灿灿是个聪明的孩子,也是最像我的孩子,丢了书本两年,这才复习几个月就能有这个成绩。
看来,今年这高考是没问题了!
对了,后头那些复习资料,都有寄过去吗?”
金志忠给老爷子泡了杯茶:“已经寄过去了,听说,灿灿还把资料给了学校,以至于今年江城二中,整个过线率都上升了不少!”
金老爷子越发满意:“那孩子不但模样出挑,心肠也好的很,这种事居然也不藏私,还光明正大分享给那么多人,不愧是我金家儿孙!”
金文琼带着儿女进来:“爸,婷婷中考考的不理想,我听说,你和教育局的范主任关系不错,您能不能”
“不能!”金文琼话都没说完,就被金老爷子给打断了;“有能力就读,没能力就去工作,靠着走关系进学校,岂不让那些勤奋孩子的奋斗成了一场笑话?”
金老爷子是富家子弟出身,可几十年的军戎生涯,从一个前线小兵一步步奋斗到今日,靠的可不是家世地位。
他从前的家境情况,险些成了他头顶的刀,熬了好几年才洗刷干净。
让一个从底层奋斗出来的将军,抛弃几十年的信念,去给儿孙开后门,金老爷子做不到。
“爸!”金文琼很不高兴:“婷婷她不是不努力,只是考试那会儿突然病了,她平常学习都很好的。
只要你帮她进入高中,她以后肯定能考上大学的!”
金老爷子哼了一声:“身体不好就继续复读,明年总会考上的,一个高中就要找关系。
将来要考大学,是不是还得嫌我老头子没本事,咋没当个教育局长,让你们想去哪儿上就去哪儿上?”
说什么身体不好,纯属惯的太厉害,以至于太娇气,要是像乡下孩子那样,谁给她生病的机会。
像他家灿灿,那孩子吃住学习环境都比不上家里这几个,人家自己一个人在外,不但学习好,还开始做生意。
逢年过节,金璨都会给他送点小玩意。
上个月,他还收到金璨寄来的一方砚台,品相虽不说怎么好,可那是孙儿自己挣钱送的心意,和家里一堆靠长辈拿钱花的小辈相比,这心意就显得弥足珍贵了。
金老爷子看金璨是哪哪都满意,再看家里这群不上进的东西,那就咋看咋都不顺眼了。
沈淑丽从楼上下来,对金文琼道:“你下先回去!”
金文琼不甘心:“妈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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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回去!”沈淑丽神色严肃,金文琼也不敢再说话,只是眼神之中多有不满。
跟着金文琼的杨婷婷低着头不敢吭声,外公不就因为她是女孩,才会对她的事半点不上心嘛。
像舅舅家的两个儿子,待遇就很不一样。
更别提那个金璨了,每次他一来,外公恨不能把家里所有好东西都给他,要是他没考上,只怕都不用那个老太婆吭声,外公就给人打招呼了吧!
金文琼带着儿女气呼呼走了。
沈淑丽看向小儿子金志忠;“你这两天怎么有空回来的?”
小儿子年少从军又能吃苦,一路摸爬滚打到现在,年纪轻轻已身居高位,是沈淑丽最为得意的骄傲。
金志忠笑着与母亲道:“八月初,不是老爷子六十大寿么,我想着到时候,灿灿考试结束了。
大哥大嫂也放暑假了,要不干脆一起热闹热闹,所以特意回来跟爸商量一下,到时候好提前安排工作?”
沈淑丽神情温和道;“你爸不爱搞那些排场,再说,部队里任务重,你哪儿能”
金老爷子却是很高兴:“儿子一片孝心,你说这些干啥,老二,回头你就给你大哥打电话。
他自从去了乡下学校,已经好几年没回来了,趁着我身体不错,今年全家人好好聚一聚。
也给你大娘算了,还是等灿灿高考后,我亲自给她打电话吧!”
她那人脾气不好,别儿子打电话,回头挨顿骂可不好。
沈淑丽神色微僵,又很快缓和过来;“也是,大姐多年不曾回来,要不,我亲自去请她回来?”
金老爷子不悦;“你是不是闲得慌?实在没事干,不如去帮文琼照顾孩子,省的她一天天工作干不好,孩子也照顾不好。
还嫌人家杨树不上进,也就是杨树老实,能受的了她那臭脾气,换个人你试试看!”
他是老了,脑子又没胡涂。
张令香有多讨厌沈淑丽和家里几个孩子,他心里又不是没点分寸,他自己都不敢上赶着去找张令香,沈淑丽还敢去,是怕这关系不够僵吗?
金志忠叹了口气:“爸,妈,你们先商量一下,到时候要不要请家里亲戚,我先回部队了!”
不管他怎么努力,也无法改变母亲在老爷子心中的地位,这是他最无奈的事。
沈淑丽急忙道:“你才刚回来,不如吃了饭再走?”
“不了,好不容易回来一趟,我还得去一趟岳母那边!”金志忠说着就迈步出了门。
沈淑丽心里不大舒服,这儿子大了,出息了脾气也大了,没空在自己家吃饭,倒是有空去看望岳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