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但要做好人,还得把这名声落到实处,可不会像蒲建国那样,这里帮一点那里帮一点,回头一点没做好,反倒落人埋怨。
到时候闹起来,就看这村里人是站谁那边。
二大娘临走时,拉着宋茵陈的手:“闺女啊,你闹成这样,建国一家怕是要记恨你一辈子了!”
她一把年纪了,又不是老支书那种乐于奉献的人,哪里会看不出,这分明是宋茵陈在跟蒲建国斗法呢。
宋茵陈心里感动,前世今生,二大娘对她都很好。
前世她离婚一分钱没有,也是二大娘悄摸给她路费,让她回城里。
“大娘你放心,我有分寸的!对了,大生哥那头处理的咋样了?”
二大娘顿时眼泪汪汪的;“得亏你找的好人过去,那煤老板才不敢耍赖,给大生赔了钱,估计这两天也该回来了!”
前世,蒲大生就是因为没了赔偿,送医院没人救治,才会让一个好好的家变得负债累累。
因而宋茵陈一早便托金璨寻了人,去煤矿上帮忙交涉。
“宋茵陈!你个天杀的丧门星!”蒲老娘气冲冲杀了回来。
婆媳大战
二大娘还来不及劝。
宋茵陈便扭头去灶房,端出一盆刚洗碗的刷锅水,朝着蒲老娘就泼了过去。
二大娘看愣住了。
蒲老娘也傻眼了,她气势汹汹来问罪,还没开口,就被人泼了一身洗过水,把棉衣都给湿透了。
头发上还沾着苞谷糊糊和红薯叶子。
她呸了一声,吐出嘴里脏水,撸起袖子:“宋茵陈!”
“老娘在呢!”宋茵陈拎着刀出来:“来来来,看今儿是你干死我和你大孙,还是我弄死你个老婆娘!”
几个赶早下地的邻居,见婆媳两个动刀,也顾不上忙活地里,赶忙上前拦人的拦人,夺刀的夺刀。
这几年,受政府思想宣讲,羊头村的媳妇没以前那么可怜受气了。
再加上西南本就民风彪悍,战争时期,女人也跟男人一样挑担子抗战,那种骨子里的血气旺盛。
于是,在多是儿媳慢慢熬成婆的年景里,总会有那么几个跟婆婆干的鸡飞狗跳的彪悍儿媳。
如今宋茵陈也光荣成了其中一员,并有持续发展向上的积极精神。
二大娘可不想宋茵陈被村里人说闲话,赶忙抓住她拿刀的手:“茵陈,快把刀放下。
你婆婆再有不是,那也是你长辈,可不兴跟人动手!”
蒲老娘气得语无伦次,她怎么就不是了?
这贼婆娘掏光家底给外人,她还有理了?
二大娘又回头劝蒲老娘:“建国他娘,茵陈两口子为村集体做贡献,这是好事。
你也晓得你家建国一心为集体,再说了,一个家女人能做啥主,还不都是男人说了算。
学校的事都定下了,你再弄,回头对建国名声也不好啊!”
二大娘把这事往蒲建国身上一推,周围人心里就都清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