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传庭把帅印系在腰间。
转身,面向点将台下黑压压的大军。
狂风卷起他的披风。
他走到台前,拔出天子剑。
剑刃折射着刺骨的寒芒。
“都听清楚了!”
孙传庭的怒吼在军阵上空炸开。
没有文言文,没有拽词。
更没有提精忠报国。
只有最粗鄙、最直白的话。
“我大明水师,自三宝太监下西洋后,沉寂了二百年!”
“今日,咱们要把这片海,重新变成大明的内湖!”
“不仅要抢光他们的银子,还要打断他们的脊梁!”
他攥着剑柄,在风雪中来回走动。
“陛下给咱们了话!”
“过了这片海,对面那座岛上,遍地都是银子!”
“他们的银山,挖了几百年都没挖完!”
“他们的城池里,藏着数不清的粮食和女人!”
方阵中传出骚动。
士兵们的呼吸粗重起来。
当兵吃粮,脑袋别在裤腰带上。图什么?
图口饱饭,图点赏钱!
平时军法森严,拿百姓一个鸡蛋都要砍头。
现在,上面直接下令去抢!
去抢番邦蛮夷!去财!
“王二麻子,听见没!去对面抢银子!”一个老兵油子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新兵。
新兵攥着长枪的手直抖。不是怕的,是兴奋的。
“叔,这可是皇帝老爷下旨让咱们抢的,抢了不犯军法吧?”
“犯个屁!没听经略大人说吗,谁拦着咱们财就杀谁!到了那边,把眼睛放亮堂点,专门往那些大户人家里钻!”
孙传庭双手握剑,高高举起。
“陛下说了,这仗打赢了,抢来的银子,分给兄弟们!”
“谁抢得多,谁就财!”
“谁敢拦咱们财,管他是倭国大名,还是平头百姓!”
“一个字——”
“杀!”
天子剑猛地劈下。
“杀!杀!杀!”
十几万战兵的怒吼汇成钢铁洪流。
直冲云霄。
刀枪剑戟齐刷刷举向天空。
兵器碰撞的铿锵声,震得远处的几只海鸥惊恐逃窜。
狂暴的声浪在海面上推出一层层浪纹。
周延儒站在后面,腿肚子转筋。
他看着这群陷入疯狂的士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