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名福建水兵挥拳砸向方强的后背。
方强正被三个人缠住,眼看就要吃亏。
唰!
黑影闪过。
曹大瞒左手的精铁倒钩,精准无比地锁住那名水兵的咽喉。
虽然没有用力刺穿气管。
但倒钩上生硬的铁锈和冰冷的触感,瞬间让那名水兵吓破了胆。
“滚。”
曹大瞒声音粗粝。
他手臂一甩,直接将那一百多斤的汉子扔进海里。
“他娘的,这独臂是个怪物!拿刀砍他!”
几个眼红的福建水兵见状,纷纷举起戚家刀围拢过来。
曹大瞒面无表情,全无惧色。
他右手终于搭在腰间的刀柄上。
只要长刀出鞘,今天栈桥上必定要留下十几具尸体。
就在此时。
“砰——!”
一声震耳欲聋的火铳爆响在码头上空炸开。
刺鼻的硝烟味瞬间弥漫,震得所有人耳膜麻。
疯狂厮打的人群出现短暂的停滞。
所有人下意识地循声望去。
栈桥尽头,一队披坚执锐的京营甲士踏着整齐的步伐压迫过来。
甲片碰撞声轰隆作响。
走在最前面的,是一名身穿绯色官袍、外罩铁甲的将领。
他面容冷峻,手里倒提着一把尚未入鞘的宝剑。
剑格之上,蟠龙吞口隐现。
天子剑!
东海经略,孙传庭!
孙传庭身后,跟着一百名手持燧枪的督战队。
刚才那一枪,正是督战队对天鸣放的警告。
“继续打啊。”
孙传庭走到栈桥中央,看着满地哀嚎的士卒。
他扫过方强,又扫过从地上爬起来、捂着胸口直喘气的林振海。
“方强,林振海。”
“你们都是朝廷的军官,怎么连刀都不敢拔?”
孙传庭猛地将天子剑重重顿在木板上。
剑尖砸出令人心悸的闷响。
“拔刀!给本经略互相砍!”
“今天谁要是没把对方的脑袋砍下来,本经略就用这把天子剑,砍了你们的脑袋!”
此言一出,整个码头鸦雀无声。
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,在此刻无比刺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