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打着大明的旗号中饱私囊,我郑氏不过是自卫!”
“够了!”
洪承畴猛地一拍身旁的茶几。
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
大厅内的争吵戛然而止。
洪承畴站起身,缓缓走下台阶。
他的身躯在宽大的绯袍衬托下,显得极具压迫感。
他走到阮福澜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满脸写着野心的枭雄。
“阮家主,这几个月,打着本督的旗号,连占了三府之地。”
“那些良田、人口,吃得可还顺口?”
阮福澜心头一沉,连忙低下头。
“督师明鉴,下官所占之地,皆是替大明代管,随时听候朝廷接收……”
“代管?”
洪承畴冷笑一声,毫不留情地戳破了他的伪装。
“你真当本督看不出来?”
“你是想借着大明这把刀,去放郑氏的血。”
“你想让阮家,成为这交趾大地上唯一的霸主。”
“你觉得,只要你把郑氏吞了,大明就不得不倚重你来治理这片南疆,对吗?”
阮福澜额头冷汗直冒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洪承畴转过身,又走到郑梉面前。
看着这个眼底藏着深深隐忍的郑氏家主。
“安南伯,你也不用觉得委屈。”
洪承畴的声音冷得刺骨。
“清华城下,你死守不出。”
“任凭阮家怎么打,你都不还手。”
“你是不是觉得,自己很聪明?”
郑梉呼吸一滞,盯着地面不敢抬眼。
“你觉得本督不敢逼你太甚,你觉得只要你装出一副恭顺的样子,只要你不挑起全面战火,本督就找不到借口出兵剿你。”
洪承畴微微弯下腰,脸凑近郑梉,一字一顿。
“你还在等,等大明朝廷觉得交趾是个填不满的泥潭,等大明的国库耗空,等本督卷铺盖走人的那一天。”
“到时候,你依然是这交趾的土皇帝。是也不是?”
郑梉如遭雷击,双腿一软,险些从椅子上滑跪下去。
他自以为天衣无缝的“苟”字诀,竟然被洪承畴扒得连一条底裤都不剩。
洪承畴直起身子。
他不再看这两个自作聪明的小邦军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