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……真的是他!”声音都在颤,“崇祯元年,末将驻守锦州,皇太极亲自来叫降,曾远远见过他一面……这眉眼,这甲胄,应该错不了!”
这一声确认,像在滚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冷水。
大殿立刻沸腾起来。
“死了?!”
“真死了?!”
张维贤猛地站起身,绕过书案,大步走到尸体旁。
老帅见惯了生死,可此刻,看着这具尸体,那双苍老的手依旧在微微抖。
这是大明的心腹大患!
是无数辽东将士的梦魇!
就这么……躺在这儿了?
“来人!”
张维贤猛地回头。
“去后宫!把玉澜姑娘请来!”
“要认,就让他的枕边人来认!”
片刻之后。
环佩叮当。
玉澜换了一身素净的汉家衣裙,走进大殿。
她走到那具尸体前,停下脚步,低头,静静地看着。
没有哭嚎。
没有悲伤。表情说不出的怪异。
“大将军。”
“是爱新觉罗·皇太极。”
“如假包换。”
这一句,便是盖棺定论。
“哈哈哈哈!”
张维贤仰天大笑,笑声震得大殿顶上的灰尘都在往下扑簌。
“好!”
“好一个曹变蛟!”
“好一员虎将!”
老帅大步上前,重重一巴掌拍在曹变蛟的肩膀上,拍得甲胄咣当作响。
“你小子,这一仗,打出了我大明的威风!”
“这是功!天大的功!”
曹变蛟被拍得呲牙咧嘴,却硬是挺直了腰杆。
“都是大将军指挥有方,也是卢督师教导得好!”
他嘴上说着场面话,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卢象升。
那位平日里不苟言笑、治军严苛如阎王的卢督师,此刻正站在一旁。
脸上的表情极其精彩。
像是想笑,又像是想骂人,最后只剩下一种复杂的、哭笑不得的欣慰。
曹变蛟下巴微扬,冲着卢象升挑了挑眉。
那表情分明在说:
督师,老子屌不屌?这活儿,干得漂不漂亮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