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上却说道:
“但说无妨。”
洪承畴抬起头。
他眼里透着近乎疯狂的狠意。
“建州女真的祖陵,就在赫图阿拉。”
“那是努尔哈赤及其祖上的埋骨之地。”
“若是皇太极龟缩不出……”
洪承畴的声音,让殿内的暖意都降了三分。
“咱们可以,掘其祖坟。”
“挫骨扬灰!”
“皇太极以及他这一脉的贝勒,自诩孝子贤孙。”
“若是这都不现身,那便与畜生何异?”
咣当!
茶盏落地,摔得粉碎。
茶水泼了一地,冒着丝丝白汽。
张维贤霍然起身。
那张刚刚还带着几分笑意的老脸,此刻已是怒容满面,青筋暴起。
“住口!”
一声暴喝响彻大殿。
洪承畴立刻噤声,垂而立,一言不。
张维贤大步走到洪承畴面前,手指几乎要戳到他的鼻子上。
“洪大人!”
“此计不妥!大大的不妥!”
老帅胸膛剧烈起伏,显然是气到了极点。
“昔日元朝妖僧杨琏真迦,盗掘南宋六陵,将帝王尸骨弃之荒野,此等暴行,人神共愤!”
“结果如何?”
“不到百年,元亡了!那是报应!”
“人心向背,岂是儿戏?!”
张维贤一把揪住洪承畴的衣领,直视他的眼睛。
“咱们是大明!”
“陛下是圣天子!”
“岂可让陛下与大明,背上此等掘人祖坟、断人阴德的千古污名?”
“这要是传出去,天下读书人怎么看陛下?后世史书又该怎么写这一笔?!”
“是说我大明为了赢,不择手段?”
洪承畴没有反抗,只是低垂着眼帘,任由老帅的唾沫星子喷在脸上。
“卑职……知罪。”
张维贤松开手,重重地哼了一声。
他背过身去,在殿内焦躁地踱了几步,这才稍稍平复下翻涌的怒火。
“老夫应当与你父亲年岁相仿。”
张维贤转过身,语气变得语重心长。
“洪彦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