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澜行了个标准的军礼,声音清脆。
“妾身,遵命。”
她转身,毫不拖泥带水地向殿外走去。
刚走到门口,身后又传来张维贤那不带一丝情感的声音。
“对了。”
“那个叫博尔济吉特·额尔敦其其格的。”
玉澜的脚步,猛地顿住。
哲哲,她的亲姑姑。
也是皇太极的正宫大福晋。
“听下面的人回报,她性子刚烈,今晚在宫里寻了根白绫要上吊。”
“被咱们的人,救下来了。”
玉澜重新看向这位征虏大将军。
“大将军。”
她的声音很冷静。
“请容许妾身,去看看我那位姑姑。”
玉澜微微欠身,髻上的步摇纹丝不动,仿佛凝固在空气里。
“若是让她就这么死了,于局势不利。”
“毕竟她是科尔沁的女儿,也是大福晋。”
她的唇角微笑。
“活着,比死了有用。”
“妾身会好好劝劝她,让她明白当下的时务。”
张维贤停下叩击的手指。
他审视着面前这个女人。
够狠。
也够聪明。
知道什么时候该递刀子,什么时候该铺台阶。
“准了。”
张维贤从腰间解下一块通行令牌,随手扔在桌案边缘。
“带两个利索点的婆子去。”
“别让她再寻死觅活,坏了老夫的兴致。”
玉澜上前一步,双手捧起那块冰冷的令牌,收入袖中。
“妾身告退。”
她甚至没有看旁边站着的洪承畴一眼,转身向后宫方向走去。
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大殿门口的夜色中。
张维贤才向后重重靠在那张并不舒适的红木大椅上,闭上了眼。
“彦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