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反了!”
络腮胡咬着牙,猛地从怀里抽出一把短刀,用尽全身力气,狠狠扎进身旁的门框!
刀身没入一半,兀自颤抖嗡鸣。
“南朝那位皇帝是仁义的!咱们不是没打过交道!”
“只要开了城门,这就是天大的投名状!”
“咱们手里是没兵权,可各家府上的家丁护院凑一凑,也有一千多号敢拼命的汉子!”
络腮胡指向西边。
“西门守将,是我以前带出来的!”
“只要咱们冲过去,我有八成把握,让他把路给咱们让开!”
屋里一瞬间静得可怕。
只有远处传来的炮声,一声比一声沉重,一声比一声急促。
那不是炮声。
那是催命的鼓点。
是在催他们,立刻做出决断。
萨穆什喀将那块温热的玉佩揣进怀里,紧紧贴着胸口。
他站起身,走到墙边,摘下了那把已经蒙上一层薄锈的家传腰刀。
“既然大汗不给咱们活路。”
锵——!
长刀出鞘。
生锈的刀锋在昏暗的屋里,折射出一道寒光,映照着他那张沟壑纵横、写满决绝的脸。
“那咱们就自己,杀出一条活路!”
“集结所有家丁!”
他刀锋一指,遥遥指向西门的方向。
“去西门!”
西门大街。
混乱已如瘟疫般蔓延。
沿街的商铺死死钉上了门板,百姓闭户,往日繁华的街道上,连一条野狗都看不见。
只有一支千余人的队伍,正踏着碎冰,在空旷的街道上狂奔。
他们身上的甲胄五花八门,手里的兵器长短不一,没有号角,没有呐喊。
只有沉闷而急促的脚步声,汇成一股令人心悸的暗流。
“站住!”
“什么人?!”
守卫西门的佐领刚刚带着一队人从城头跑下来换防,就被这支突然从街角冲出来的队伍堵住了去路。
萨穆什喀一马当先,根本没有减的意思。
“瞎了你的狗眼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