察哈尔部的额哲,正骑在一匹神骏的黑马之上,手中握着家传的弯刀,神色紧绷。
“额哲。”
卢象升直呼其名。
“在!”
额哲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。
“带着你的人。”
卢象升手中的马鞭指向后方,那片被风雪遮蔽的旷野。
“朔宁、归化城所部。”
“共计四万五千骑。”
“跟本督走!”
铮——!
那柄重达八十二斤的大刀,被卢象升单手提起,刀柄撞击甲胄,出沉闷的声响。
刀锋折射着惨白的雪光,映出他眼底的杀意。
“徐允祯在前面当铁砧。”
“咱们就是那个锤子。”
“绕过去!”
“从侧面把建奴这五万人,给本督包了!”
“全军——突击!”
轰隆隆!
四万五千名骑兵,在这个风雪交加的午后,调转马头,改了行军方向。
明军辎重队中部。
洪承畴稳坐马背,风雪吹不动他分毫,身侧一名斥候正在飞快汇报战况。
忽然,另一名传令兵滚鞍下马,甲胄上还带着未化的雪水,半跪在地,胸膛剧烈起伏。
“报——!”
他的声音被风撕得破碎。
“后方五里,拿获一名蒙古探马!”
“那人不带兵刃,不跑不躲,死命喊着要见洪提督!”
洪承畴眼皮都未抬一下,目光却扫向了身侧那名身形瘦削的亲兵。
这个节骨眼,指名道姓要见他。
科尔沁的人,到了。
“带过来。”
两个亲兵拖着一个蒙古汉子过来的。
那汉子脸颊冻得紫,眉毛胡子上凝满白霜,一双通红的眼珠在人群中疯狂乱转,最后落在那个穿着明军鸳鸯战袄的“少年”身上。
“莫日根。”
布木布泰,也就是玉澜,催马上前一步。
她身上那套不合身的甲胄显得有些空荡,但这一声呼喊,却带着草原女子特有的穿透力,刺破了风雪。
“格格!”
莫日根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,连滚带爬地往前扑,却被两柄交叉的钢刀架住了脖子。
他脖颈青筋暴起,却毫不在意刀锋寒意,只盯着布木布泰,嗓音嘶哑,字字磨着砂砾。
“台吉让我来送信!十万火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