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。”
皇太极看向代善。
“二哥,你的正红旗去南门……”
话音未落。
大帐厚重的毡帘被人猛地撞开。
一股裹挟着雪沫的寒风,呜咽着卷了进来。
几个跌跌撞撞的人影滚入帐内。
为那人连滚带爬,一路滑跪到皇太极的案几前,头盔都不知丢到了何处。
皇太极眉头一紧,手中的鞭子僵在半空。
“慌什么?”
“明军打过来了?”
那斥候抬起头。
满脸的黑灰混着鼻涕眼泪,早已看不出人样,只剩一双浸满恐惧的眼。
“大汗……”
他张着嘴,喉咙里出的声音嘶哑无比。
“辽阳……没了!”
啪嗒。
皇太极手中的马鞭,落在了桌案上。
大帐内原本低声议论战利品分配的声响,戛然而止。
只剩下烛火燃烧时偶尔出的噼啪声。
过了足足三息。
皇太极才缓缓动了动脖颈,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你说……什么?”
“辽阳破了!!”
斥候再也绷不住,额头疯狂撞击着地面,鲜血直流。
“就在昨日!一日而破!”
“奴才……奴才亲眼看见了明军的大旗插在城门头!”
“城头全是红袄!全是红袄啊!”
“放屁!!”
代善怒吼一声,像头暴怒的黑熊冲了过去。
他一把揪住斥候的领口,将人提离地面。
“那是辽阳!是大金的东京!”
“豪格手里有上万精锐,城墙快四丈高!一日而破?你是中了明狗的迷药了吧!”
“大贝勒……是真的……”
斥候双脚乱蹬,哭得撕心裂肺。
“奴才在外围守了一会…没看见豪格主子的大纛出来……”
“一个都没出来……”
嘭!
代善的手无力地松开。
斥候瘫软在地,大口喘息。
没出来。
这意味着什么,在场的所有人都清楚。
全军覆没。
甚至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。
恐惧,在大帐内迅蔓延。
“怎么可能……这才几天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