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蹄卷起的沙尘遮蔽了半边天空。
那名建奴牛录额真脸上的狞笑僵住了。
他料想中的双方骑射骚扰没有出现,对方竟然直接起了冲锋。
“放箭!拦住他们!”
他出变调的嘶吼。
又一轮箭雨飞出,打在三千营骑兵的甲胄和圆盾上。
赵武一马当先。
整个人几乎与马背粘合在一起。
他的世界里,只剩下前方那个惊恐万状的牛录额真。
风在耳边尖啸,一切声音都已远去。
他在清除一个障碍。
一个挡在他和河滩上那些生死不明的弟兄之间的,该死的障碍!
“两翼散开!”
赵武的吼声被狂风撕扯得变了形。
他身后的骑兵队如臂使指,在距离敌阵不足五十步时,猛地向左右分流,化作两柄锋利的铁钳,狠狠凿向建奴斥候脆弱的两翼!
完美的钳形攻势!
建奴斥候们乱了阵脚,他们习惯了游斗骚扰,何曾见过这种一上来就搏命的打法?
一马当先的赵武,已经如一柄烧红的尖刀,狠狠扎进了敌阵最核心的位置!
那个牛录额真眼睁睁看着赵武逼近,那双眼睛里没有半点情绪,只有腾腾杀意。
他魂飞魄散,下意识举起马刀格挡。
晚了。
两匹战马交错而过。
赵武甚至没去看他,手中马槊一提,人马槊合一的一枪。
“噗。”
一声利刃切开皮肉的轻响。
那牛录额真的胸口被长槊扎了一个贯穿。
主将阵亡,剩下的建奴斥候瞬间崩溃,调转马头四散奔逃。
三千营的骑兵们只一轮冲锋,便斩下二十余人,余骑仓皇逃窜。
赵武没有回头,勒转马头,朝着河滩的方向狂奔而去。
“穷寇莫追!救人!”
当他冲到坠毁的吊篮旁,眼前的景象让他的心脏骤然一缩。
巨大的球囊铺在满是鹅卵石的滩涂上。
藤条编织的吊篮已经散架,碎成一地。
两个人影躺在残骸边,正是飞天营的李大山和孙二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