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留守的建奴老兵还没来得及举起长枪,就被冲在最前面的苏布一棒子砸碎了天灵盖。
红白之物四溅。
苏布抹了一把脸上的血,狂笑着跳上城墙,手中狼牙棒左右横扫,将两个吓破胆的新兵扫下了城头。
“上来了!都上来!”
“没人!这里全是空档!”
后续的正蓝旗士兵顺着临车和云梯,密密麻麻地涌上城头。
原本就不稳固的防线彻底崩溃。
德格类站在城下,看着那一面面正蓝旗的旗帜插上城头,脸上紧绷的肥肉终于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。
稳了。
这份功劳,是捡来的,也是抢来的。
他整理了一下铠甲,摆出一副威风凛凛的架势,踩着尸体堆成的坡道,一步步登上了临车。
当他的战靴终于踏上辽阳城的青砖时,西南角已经彻底易主。
几名正蓝旗的士兵正在剥死尸身上的甲胄和钱袋。
德格类没有制止。
他走到墙垛边,甚至不用千里镜,就能看到远处西北角那冲天的火光和厮杀的人群。
豪格就在那里。
正在和那个不要命的明军千户死磕。
德格类提了提气,胸腔鼓动。
他接过亲兵递过来的一面崭新的明军日月旗,用力插在身边的垛口缝隙中。
大旗迎风招展,猎猎作响。
随后他望向远处的箭楼,那里是豪格的指挥之所。
他气沉丹田,用所有建奴都能听懂的满语,出了这场攻城战中最具侮辱性的一声咆哮。
声音穿透了硝烟,在这个混乱的战场上回荡。
“豪格!”
“大侄子!”
“叔叔我来啦!!!”
德格类拍着那面大明旗帜,笑得猖狂至极。
虽然战争嘈杂,声音未必能传到,但处于西北墙头的豪格,却像是感应到了什么,猛地转头看向西南角。
那里,一面刺眼的红色旗帜正在飘扬。
旗下,站着的是他的亲叔叔,大金的叛徒!
德格类!
局势,在这一刻,彻底崩坏。
而在德格类的身后,源源不断的正蓝旗和明军正顺着打开的缺口涌入。
这不仅仅是一个缺口。
这是一道决堤的洪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