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场上骤然绽放出一朵朵巨大毒蘑般的球囊,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,缓缓升上天空。
每一个吊篮里,站着两个人和两个箱子。
“赵率教!”
张维贤没有停下,继续点将。
“末将在!”
赵率教按刀而出。
“把所有的攻城车、投石机、云梯,都给老子推上去。”
“配合孔明球,待大将军炮五轮齐射之后,直接前压!”
“老子不要试探,不要佯攻。”
张维贤拔出尚方宝剑,剑锋直指辽阳。
“这一仗,老子要直接把他豪格的屎给打出来!”
“祖大寿!”
“末将在!”
“率三千营游弋侧翼,有敢溃逃者,斩!”
“喏!”
一条条军令如流水般下。
整个明军大营,这台沉寂了两日的战争机器,在此刻全功率运转起来。
杀气冲霄。
然而,在这热火朝天的备战中。
只有一个人,孤零零地站在角落里,被整个世界遗忘。
德格类。
他看着那些忙碌的将领,看着那些从未见过的、正缓缓升空的飞天巨物,心中一片冰凉。
没有他的任务。
从头到尾,张维贤连看都没看他一眼。
哪怕是一句“正蓝旗从旁协助”,都没有。
德格类紧握着刀柄。
他明白,这是不信任。
在张维贤眼里,他就是个可有可无的看客,甚至是一个需要时刻提防的隐患。
他已经剃了,杀了人,亲手斩断了所有退路。
若是再不能在大明这边立足,这天下之大,将再无他容身之地。
“主子……”
身边的亲兵小声唤了一句,眼神里满是惶恐与不安。
显然,手下的人也感觉到了这种被彻底边缘化的致命危险。
德格类稳住心神。
冷空气灌入肺腑,让他那颗焦躁不安的心,强行冷静了几分。
他的目光盯着远处那些缓缓升空的孔明球。
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