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朝的事,不要打听。”
布木布泰合上书卷,声音清冷如玉。
“后宫的风从来没停下来过。”
只是她不知道,这一次的风,吹的是她这朵盛开正艳的杜鹃花。
崇政殿内,皇太极和范文程还在完善他们的计谋。
范文程在殿内踱步,步子很碎,也很急。
他刚才设想了几种把布木布泰送去义州的法子。
扮作流民?
不行。
义州现在实行军管,流民不论男女,一律隔离审查,能接触到洪承畴的都是明军的老兵。
扮作被追杀的富家千金,上演一出“英雄救美”?
更蠢。
那是戏文里骗无知书生的把戏。
洪承畴是谁?
这种来历不明的女子,哪怕生得再美,送到他面前,只会有一个下场。
被赏给底下的将领,或者当作奸细直接一刀砍了。
“怎么?范先生也有技穷的时候?”
皇太极坐在那张虎皮交椅上,手里依旧把玩着那枚玉扳指。
范文程猛地停下脚步,苦笑一声。
“大汗。”
他拱手道。
“若是私下送去,无论怎么伪装,都过不了洪承畴那一关。”
“他根本不会给布木布泰福晋开口的机会。”
想要用“绕指柔”,先人得贴过去。
连面都见不到,这计策便是空中楼阁。
皇太极冷哼一声。
“不能私送。”
“难道正大光明送过去吗?”
光天化日之下,让洪承畴不得不接,正大光明的接。
可两军对垒,兵凶战危,要对方光明正大接纳的东西,除了……
范文程的身子猛地一颤,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。
他想到了。
“大汗……”
范文程弯低了身子,声音都在颤。
“奴才……有一计。”
“只是此计……有损大金国威。”
皇太极手中转动的扳指,停了。
“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