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在松山之战后被俘,最终降清,为满清入主中原立下汗马功劳的……2臣!
“你是说……”
朱由检的声音变得低沉。
“那个贪墨军饷、在秦王一案中知情不报、被朕亲自下旨拿问的洪承畴?”
“正是。”
李若琏面对皇帝散出的凛冽气场,身形半步未退,沉稳作答。
“臣接手锦衣卫以来,整饬诏狱,复核旧卷。”
“经臣多方查证,洪承畴一案,另有隐情。”
李若琏微微抬起头。
“甚至可以说……这是一桩冤案。”
嘭!
朱由检一掌拍在御案上。
“荒谬!”
“当初三司会审,铁证如山!”
“陕西布政使陆之祺亲口招供,二人狼狈为奸,倒卖军械,克扣赋税中饱私囊!”
“前任锦衣卫指挥使吴孟明,更是查抄出了确凿的账本!”
“你现在来告诉朕,这是冤案?!”
帝王的怒火,让王承恩的膝盖一软,几乎就要跪下去。
可李若琏依旧站得笔直。
“陛下息怒。”
“臣,并未说洪承畴一分银子都没贪。”
朱由检怒极反笑:“那你是在消遣朕?”
“臣不敢。”
李若琏拱手,语极快,条理清晰。
“洪承畴确实动了朝廷的银子。”
“但这些银子,一两都没送回老家置办田产,更一文钱都没用来享受。”
朱由检脸上的怒容缓缓凝固。
“那银子去哪了?”
“养兵。”
李若琏吐出两个字。
“养谁的兵?”
“洪承畴的私兵。”
“陛下明鉴,陕西连年大旱,赤地千里,流贼四起。”
“朝廷往陕西的军饷,经层层盘剥克扣,到了下层官兵手里,十不存一。”
“卫所兵制早已败坏,那些兵丁上了阵毫无战斗力。”
“洪承畴要剿匪,要打胜仗,要保住陕西不至于糜烂,只能靠自己招募敢战敢死的精锐。”
“可养这些精锐,花费巨大!”
朱由检沉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