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弟兄们!看见了吗!”
古禄格用尽最后的力气,挥舞着马鞭嘶吼。
“归化城就在前面!”
“进了城,咱们就活了!”
“曹文诏那条疯狗进不来!大家加把劲啊!”
原本麻木绝望的溃兵们,听到这声呼喊,回光返照般爆出最后力气。
“回家!”
“我要进城!”
“我要喝水!”
两万多溃兵了疯似的抽打战马,争先恐后地向那座救命的城池涌去。
杭高冲在最前面。
距离南门还有一箭之地,他就迫不及待地大喊。
“开门!快开门!”
“把吊桥放下来!快啊!”
然而。
没有人回应。
城墙上静得可怕。
没有往日熟悉的巡逻兵,没有飘扬的大金旗帜。
一根光秃秃的旗杆上,挂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,正在风中来回晃荡。
杭高猛地勒住缰绳。
战马人立而起,出一声不安的嘶鸣。
他眯起眼,终于看清了那个东西。
那是一颗人头。
一颗留着金钱鼠尾辫的人头。
那张脸虽然惨白,但他太熟悉了。
扎尔卡!
“不……不对劲……”
“人呢?!守城的人呢?!”
杭高拔出腰刀,歇斯底里地咆哮。
“守军呢?给老子滚出来!”
“耽误了大军进城,老子扒了你的皮!”
溃兵此时已经越来越多的涌到了护城河边。
人挤人,马挨马。
咒骂声,战马的嘶鸣声,乱成了一锅粥。
就在这时。
城墙垛口处,突然冒出了密密麻麻的人头。
冷漠的脸拉着强弓硬弩,居高临下,对准了城下这群昔日的同袍。
俄木布一身铁甲,单手扶住垛口。
俯视着脚下那片蠕动的灰暗人潮。脸上毫无表情,谁也不知道他此刻正想些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