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曹帅和尤总兵要走了。”
一句话。
帐内瞬间炸了锅。
“什么?!”
“曹帅要拔营?”
“那咱们呢?一起回大同吗?”
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开来。
“听我说完!”
陈延祚又说了一句,帐内安静下来。都把目光投向自己的上司。
陈延祚环视一圈。
“陛下派了新任兵部侍郎卢象升,巡抚朔宁,总督军务。”
“曹帅要回防山西。”
“至于咱们……”
陈延祚顿了顿,手掌狠狠按在舆图上那个标注着“朔方”的红点上。
“陛下有旨。”
“大同、宣府、蓟镇,各留一卫。”
“咱们大同左卫,得选。”
“要么,跟着曹帅回大同,老婆孩子热炕头。”
“要么,留在这里,改名‘朔方左卫’。”
说到这里,陈延祚的声音低沉下来。
“留在这里,就是直面鞑子。”
“睡觉都要睁着一只眼,吃饭都要把刀搁在手边。”
“这就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活计。”
帐篷外风吹旗帜的猎猎声此刻显得尤为刺耳。
回大同?
那是老窝,是安逸,如今有了朔宁两城。大同直面鞑子的机会更少了。
留朔方?
就是顶在大明的最前线。
“不过。”
陈延祚突然抬起头,目光灼灼。
“陛下还下了旨意。”
“留守朔方、宁北者,军饷双倍!”
“粮草,管够!”
“陛下说了,这里是钉子!是扎在鞑子心窝子上的一颗钉子!”
“而咱们,就是陛下手里的那把锤子!将钉子牢牢钉在这里!”
还是沉默。
但这次,几个千户的呼吸明显粗重了。
双倍军饷!
在这个兵荒马乱的年头,这就是卖命钱,而且是高价!
可是,有命拿,有命花吗?
“大哥。”
一个年轻且坚定的声音,打破了僵局。
曹变蛟往前跨了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