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滋味,比刀子割在身上还难受。
“军功……”
马祥麟深以为然,缓缓吐出两个字,目光灼灼。
他将那份令人眼红的邸报推到一边,又拿起了另一份公文。
这份公文,正是推行“一条鞭法”与“致仕恩养法”的公文。
三人之前已经看过了。
初看时,只觉得是皇帝整顿文官的手段,与他们这些刀口舔血的武将关系不大。
秦翼明扫了一眼,不屑地撇了撇嘴。
“又是这些文官的事,又是‘致仕恩养’,又是‘升官一级’,陛下待他们,可真是天高地厚。”
秦拱明也道:“是啊,咱们武将,脑袋别在裤腰带上,也未必能换来一个爵位。他们动动嘴皮子,熬够了年头,就能恩养终身,真是好命。”
马祥麟没有理会两个兄弟的抱怨。
思考间,呼吸渐渐变得急促起来。
他猛地一拍大腿!
“啪!”
这一声,比刚才秦翼明砸桌子的声音还要响亮。
秦翼明和秦拱明都被他吓了一跳。
“祥麟,你什么疯?”
“祥麟,怎么了?”
马祥麟没有回答,那双沉静的眸子里,此刻爆精光。
他抬起头,环视着两位表兄,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。
“不对!”
“这份公文,不对劲!”
秦拱明一脸不解:“哪里不对劲?不就是说文官纳税养老的事吗?”
秦翼明也皱起了眉头,重新拿起那份诏书,翻来覆去地看。
“没什么不对啊,字都认得。”
马祥麟一把将诏书夺了过来,手指重重地戳在纸面上。
“你们看!”
“诏书洋洋洒洒,数千言!从官绅一体纳粮,到致仕恩养,再到分田于民,几乎囊括了天下万务!”
他压低声音。
“独独!”
“独独未提我西南土司,该当如何!”
秦拱明依旧是一脸的茫然。
“未提,不就是照旧吗?”
在他看来,法无禁止即可为,朝廷没说要改,那自然就是维持原样。
“糊涂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