谋害陛下?
司礼监掌印太监王承恩中毒昏迷?
王志道猛地抬头,满脸的难以置信。
这怎么可能?这是谁干的?
不等他们从震惊中回过神,一队东厂番役,手持绣春刀,腰挎铁索,从宫内奔涌而出。
他们没有理会跪了一地的官员,径直冲向人群。
为的理刑百户,手中高举火把,火光映照着他那张阴沉如铁的脸。
他展开一份明黄卷轴,声若寒冰。
“奉旨拿人!”
“内官赵大喜、李不闹,意图毒害圣上,幸赖王总管护驾,以身试毒,方保圣躬万全!”
“经东厂审问,二人招认,乃受大理寺左少卿张霖、翰林院侍读学士孙敬之指使!”
“张霖!孙敬之!谋逆大罪,还不束手就擒!”
人群中,两名官员的脸“唰”的一下,血色尽褪,变得比死人还白。
正是张霖和孙敬之!
他们瘫软在地,身体抖如筛糠,嘴里徒劳地出嗬嗬的声响:“冤枉……冤枉啊……”
然而,东厂番役根本不给他们辩解的机会,冰冷的铁索瞬间加身,破布堵嘴,直接像拖死狗一般拖走了。
这一下,整个午门前彻底炸开了锅。
王志道整个人都傻了。
他或许有私心,想借着跪谏博一个不畏强权、刚直敢言的青史美名。
可他万万没想到,事情会急转直下,变成一桩骇人听闻的谋逆大案!
这要是继续跪下去,哪里还是什么为民请命的忠臣?
分明就是谋逆大罪的同党!
这个帽子要是被扣下来,别说青史留名了,全家老小的脑袋够不够砍都是未知之数!
一瞬间,每一个跪着官员的身上都早已被冷汗浸透,比夏日的暴雨浇过还要狼狈。
这不是因为炎热,而是因为那两个字。
谋逆。
不知是谁第一个反应过来,连滚带爬地站了起来,踉踉跄跄地向后退去。
这个动作,仿佛一个信号。
“哗啦啦……”
原本还铁骨铮铮、阵型严整的百官,顷刻间土崩瓦解。
他们争先恐后地爬起来,连身上的尘土都来不及拍,作鸟兽散,恨不得爹娘多生两条腿,一刻也不敢在此地多留。
不过片刻功夫。
方才还人头攒动、声势浩大的午门前,空无一人,只余下被风吹起的几片落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