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要朝鲜拿出态度,押上国运!
群臣之中,压抑的惊呼与骚动再也控制不住。
“这……如何可能?”
“两万…两万精兵?”
“十万石粮草,仓皇之间如何筹措!”
圣旨的最后几句。
徐禄山的声音陡然转厉。
“朝鲜世受国恩,当知图报。”
“此非商议,乃天朝敕令!”
“钦此!”
此非商议!乃天朝敕令!
没有商量。
没有余地。
只有服从。
不从,即为抗旨。
抗旨的下场…他们不敢想。
徐禄山合上圣旨,再次开口。
语气恢复平淡。
“国王殿下。”
他走上前,将那封敕谕双手呈出,等着朝鲜国王李倧接过。
“我大明朝的大军,已在义州城下。陛下想看看,这数百年的国恩,养出来的是忠犬,还是一条只会见风使舵的泥鳅。”
他俯身,凑到李倧耳边,用蚊蚋般的声音说。
“国王殿下,喀喇沁右翼旗的那片草场,今年雨水很好。听闻新长出的牧草,格外的肥美。”
李倧的身体猛地僵住。
冷汗,瞬间湿透了内袍。
喀喇沁的草场为何肥美?
因为背叛者的血肉,成了它最好的肥料。
警告和威胁。
顺我者昌,逆我者…化为春泥。
徐禄山直起身子,恢复了公事公办的漠然。
“大军粮草,耗费巨大。陛下和大将军,都没有太多耐心。”
“三日之后,本将便会回义州复命,希望可以看到朝鲜大军开拔!”
徐禄山没继续说下去。
李倧颤抖着双手接过敕谕站起身来。
看向徐禄山那张黝黑的脸上,寻到一丝转圜的余地。
依旧是那张公事公办的脸。
李倧说道:“给天朝上使安排住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