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开火!”
指挥官冷静的命令声响起。
方阵前排的火铳手,几乎在同一时间扣动了扳机。
砰!砰!砰!
密集的弹丸,组成一道宽阔的死亡弹幕,瞬间扫过。
那上百名刚刚还嗷嗷叫着冲锋的流寇,身体如同被无形的巨手狠狠拍中,成片成片地向后倒下。
鲜血,瞬间染红了他们脚下的土地。
残存的几人,还没从同伴的死亡中反应过来,第二排的火铳手已经上前一步,再次举铳。
“放!”
又是一轮齐射。
最后的一点反抗火苗,被彻底掐灭。
三段轮射,绵密不绝。
方阵一步步碾过。
李自成麾下那些身经百战的边军悍卒,终于从崩溃的边缘反应过来。
他们嘶吼着,本能地试图结成他们最熟悉的军阵,进行抵抗。
可是,没用了。
张之极的骑兵洪流,正从他们的阵型中央来回冲杀,目标直指李自成的大旗!紧随其后的步兵,则像一把尖刀,不断扩大着伤口。
而孙传庭的步兵方阵,更像一道不断收紧的绞索,将他们的生存空间,一点点地压缩,再压缩。
腹背受敌!
四面楚歌!
“叔!”
李过浑身浴血,盔甲上布满了刀痕,他拼死冲到李自成身边,声音里带着哭腔和绝望。
“顶不住了!”
“我们被彻底包围了!”
李自成看着周围那一张张惊恐、绝望、茫然的脸,看着那些曾经跟着自己高喊“王侯将相”的弟兄,如今却像牲畜一样被屠杀。
他的心,在滴血。
另一边。
张献忠带着数百名最精锐的亲兵,正沿着一条崎岖的山间小路,仓皇逃窜。
他能清晰地听到,身后那片山谷中传来的、震天的喊杀声和爆炸声。
但他心中没有丝毫愧疚。
只有劫后余生的庆幸,和对李自成自内心的鄙夷。
蠢货!
该抢的时候犹豫不决,白白浪费了先机!
现在,就给老子好好地断后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