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这样吧?”
翻译的话音刚落,尤世威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。
他几乎是本能地反驳:“既然是均分,哪有俘虏全都归你们的道理?这可不……”
话未说完。
一直沉默的曹文诏终于开口了。
“尤总兵。”
曹文诏声音沙哑,他抬起头,看着噶尔马,缓缓点头。
“这个事情,确实是在得胜堡外,由福王殿下奉陛下旨意,亲口与顺义王敲定的。”
“各自进攻,战利品归各自所有。联合作战,俘虏归顺义王,其余均分。”
“此番我们三方联手,战利品分成三份,倒是……”
“放屁!”
这次,不等曹文诏说完,一声炸雷般的咆哮响彻帅帐!
尤世威猛地一拍桌案,霍然起身!
“砰!”
巨响声中,桌上的酒碗被震得高高跳起,滚烫的酒水洒了一地。
尤世威双目圆瞪,血丝遍布,一把揪住曹文诏的衣领,手背青筋暴起。
“曹文诏!你他娘的是不是收了察哈尔部的好处!”
“老子在前线拼死拼活,你倒好,胳膊肘往外拐!我要向陛下参你一本!”
他怒吼着,完全不顾噶尔马和翻译错愕的表情,硬生生将曹文诏从座位上拖了起来,拽到大帐的角落里。
噶尔马看着这惊变,端着酒碗的手停在半空,眼神深处,却掠过一抹了然的笑意。
到了角落,尤世威立刻松开了手,脸上的滔天怒火瞬间消失,只剩下压抑的焦急。
“曹总督!你搞什么鬼?那可是将近两万的俘虏!青壮至少过半!就这么全给他们?”
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后怕。
“他们察哈尔部得了这批人,有的是法子收编!现在跟咱们称兄道弟,等他们缓过劲来,实力大增,就是养虎为患!”
尤世威是真的急了。
他故意当众翻脸,就是想看看曹文诏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。
曹文诏被他晃得有些无奈,也压低了声音回道:“遭娘瘟的!你以为我不急?那是福王殿下亲口答应的,背后是陛下的旨意!我能怎么办?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不然你以为我刚才干啥不说话?不就是在想怎么把这事儿搅黄了嘛!”
“那你说咋办!”尤世威也犯了难,“这回人家确实尽心尽力,带的路,出的计,都没得说。没他们,咱们哪能这么容易把人堵在狼嚎谷里。”
曹文诏揉了揉眉心。
“是啊,咱们堂堂天朝上国,总不能言而无信,让人戳脊梁骨吧。”
“妈的!”尤世威恨恨地伸脚踢了一下地上的土块,“平时总觉得那些文官就会耍嘴皮子,烦死人。今天怎么就这么想逮个嘴硬的过来,跟这噶尔马好好吵一吵!”
曹文诏听了,被他逗得差点笑出声,低声骂道:“真给你配个遭瘟的书生,我怕你连兵都带不安稳!”
二人交头接耳,嘀嘀咕咕。
另一边,噶尔马济农只是静静地坐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