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,陪他一起去!”
“用最快的度,找到尤总兵,告诉他,本督已经咬住了喀喇沁右翼旗的尾巴!”
“敌军正在向东溃逃,尤总兵若能立刻从喜峰口挥师北上,有极大可能,在半路截断他们的归路!”
“此战,关乎我大明能否将老哈河以南,彻底变为我朝疆土!”
曹文诏上前一步,双手按住两人的肩膀。
“告诉他,拜托了!”
那名传令兵和斥候,瞬间感受到了这份信函背后那山一般的重量。
两人胸膛一挺,重重行了一个军礼,转身便冲出了大帐。
帐外,四匹神骏的战马正不安地刨着蹄子,喷着白气。
他们利落地翻身上马,没有丝毫迟疑,一头扎进了那片风雪交加的茫茫天地。
他们的身影,很快便被灰蒙蒙天色彻底吞噬。
曹文诏站在帐门口,久久伫立,直到那两个小黑点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。
这是一场赌局。
他赌这两名信使,能在这片白毛风中,穿越数百里危机四伏的敌占区,把信送到。
更是在赌尤世威!
赌他有这个胆魄,有这份决断,敢在没有明确圣旨的情况下,主动出击!
曹文诏缓缓呼出一口白气,在空中凝成一团。
现在,他能做的,就是继续向前压!
用更大的压力,把那条滑鱼死死地按住!
“传我将令!”
“全军,即刻拔营!”
“目标,正东五十里!”
“告诉所有将士,入冬之前,本督要用喀喇沁部的牛羊,给他们过一个前所未有的肥年!”
“吼!”
巨大的营地里,爆出山呼海啸般的回应。
无数明军将士冒着风雪,开始有条不紊地拆卸营帐,整理行装。
曹文诏翻身上马,锵然拔出腰间佩刀,刀锋遥指东方。
“出!”
庞大的军阵,如一条苏醒的巨龙,再次开始缓缓蠕动,碾过这片正在慢慢被冰雪覆盖的草原。
一日后。
喜峰口外三十里,蓟镇总兵尤世威大营。
连绵的营帐在风雪中,像一片悄然蛰伏的兽群,安静得令人心慌。
中军大帐内,蓟镇总兵尤世威正来回踱步,厚重的甲叶摩擦,出“咔嚓、咔嚓”的声响,搅得人心烦意乱。
陛下的旨意,是让他在此驻兵,对内喀尔喀五部形成威慑,顺便迷惑一下皇太极。
可现在,皇太极早就拍拍屁股跑了。
他们这支大军,就像一根木桩子,杵在关外。
每天睁开眼,就是人吃马嚼,海量的粮草流水般消耗出去,却连个屁都放不响。
这种感觉,让尤世威如坐针毡。
“大哥,要不……咱们再派斥候往北面深处探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