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梅指着舆图,沉声开口:
“根据近期斥候多次探查,建奴八旗精锐约为四万,另有一万蒙古各部的精锐和一万左右的包衣。”
话音刚落,大帐内紧绷的气氛,骤然一松。
祖大寿甚至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。
“也就是说,能打的最多不过六万?”
“咱们四路合兵,总兵力已达九万!加上城中何将军的八千守军,兵力近十万!”
“这仗富裕的很!”
赵率教更是直接一巴掌拍在桌案上,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。
“还等什么!”
他霍然起身,双目因激动而赤红,死死盯着舆图上代表建奴大营的那片蓝色。
“徐总兵!我军新至,士气正值巅峰!正该趁此锐气,明日清晨,便动总攻!”
“三路齐,用绝对的兵力,一举碾碎建奴!”
“此战,必叫皇太极那厮,有来无回!”
赵率教的提议,像一捆干柴,扔进了帐内早已燃烧的烈火之中。
“末将附议!兵贵神!打他个措手不及!”
“末将愿为先锋,凿穿他中军大帐!”
“请军门下令!”
大帐之内,战意沸腾,几乎所有的将领都站了起来,目光灼灼地盯着徐允祯。
这些年在辽东被压着打的憋屈,在这一刻,尽数化为了即将复仇的狂热。
在他们看来,这已经不是一场对决,而是一场必胜的围猎!
然而。
就在这片狂热中,端坐于主位的徐允祯,却始终保持着令人费解的冷静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听着。
直到帐内的请战声,渐渐平息。
他才郑重说道:
“诸位的心情,我懂。”
“但是,陛下有旨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舆图前,拿起那面代表京营主力的红色令旗。
“扎紧口袋!”
四个字,不重,却让整个大帐的温度都降了下去。
他将令旗,重重地插在了舆图上。
那位置,比现在的大营,向前推进了整整五里!
“传我将令!”
“明日清晨,卯时造饭,辰时出兵!”
“京营精锐由西面向金军前压,宁远、山海关兵马从西北方向,直插金军侧后!我率锦州军,正面直压!”
“各部炮营,将所有红夷大炮,全部给老子推到阵前!”
他顿了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