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是缓缓划过那漫长曲折的海岸线,最终,重重地落在了那一片无垠的蔚蓝之上。
“大明的顽疾,在内陆,在边疆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让两位老臣的耳中嗡嗡作响。
“但大明的出路,却在海上!”
“朕,要建立一支水师!”
“一支装备着最犀利火炮,驾驶着最坚固战船,只听命于朕,只效忠于朝廷的水师!”
孙承宗的心脏猛地一跳!
他隐隐有些猜到这位想法天马行空的年轻皇帝的宏大构图。
徐光启更是激动到难以自持,他一生钻研西学,比任何人都明白海洋的意义!
此刻听到这番话,只觉得胸中一股热流激荡,眼前这位年轻的帝王,仿佛在散着万丈光芒。
“陛下!”
徐光启再也站不住,双膝跪倒在地,声音都带上了颤音。
“臣……愿为陛下肝脑涂地!”
孙承宗则要冷静得多,他同样心潮澎湃,但兵部尚书的职责让他必须先考虑现实。
“陛下,此乃万世之功。只是……这船只、火炮,靡费巨大,国库恐怕……”
他没说下去,但意思再明白不过。
“钱,朕来解决。”
朱由检转身,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。
“宗亲们‘捐输’的银子,还有一大半,在宗人府的库里睡大觉。”
“就用它们,来为我大明,铸一支雄伟的舰队!”
孙承宗的眼睛骤然亮起!
对啊!
那笔亲王们给皇帝的捐输,完全由皇帝内帑支配,根本无需经过朝堂扯皮!
“陛下高瞻远瞩,老臣……拜服!”
孙承宗这一次,是自肺腑地深深一躬。
“此事,分两步走。”
朱由检坐回御案后,神情变得无比严肃。
“其一,造船。朕欲调兵部郎中孙元化,出任福建、广东提督船政,专司造船、铸炮事宜。”
“此人精通西学,又是徐阁老的学生,朕信得过。”
徐光启闻言大喜过望。
“陛下明鉴!初阳(孙元化字)在火器舰船上的造诣,远胜于臣!他若主理此事,必不负圣恩!”
“其二,练兵。”
朱由检的目光转向孙承宗。
“兵员,可从沿海卫所精锐中拣选。但水师提督一职,朕心中,一直没有合适的人选。”
孙承宗沉吟片刻,吐出一个名字。
“臣举荐一人,俞大猷之子俞咨皋。”
这个名字一出,暖阁内的空气似乎都凝滞了一瞬。
徐光启的眉头立刻紧锁。
“陛下,万万不可!此人乃是败军之将!当年红夷犯中左所,福建水师几乎全军覆没,他罪责难逃,至今仍在戍中!败军之将,恐难服众!”
孙承宗却寸步不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