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门外有下人通报。
“王爷,宫里派来的几位大人到了。”
很快,三名身着青色官袍的都察院御史,走进了书房。
为一人,身材瘦高,面容冷峻,眼神像是在审视犯人。
“下官,都察院监察御史钱嘉征,奉旨听从王爷调遣。”
另外两人也随之报名。
“下官,宋霄茂。”
“下官,李日宣。”
这三个名字,在京城官场,可谓凶名赫赫。
他们不属任何党派,只忠于监察之职,办起案来六亲不认,手段酷烈,被不少官员私下里称为“活阎王”。
皇帝,竟将这三尊煞神,派给了他。
那三名御史看着眼前这位素有贤名的亲王,心中也有些打鼓。
他们本以为会跟着一位只知吟诗作对的王爷去走个过场,却没想到,周王的第一道命令,竟是如此干脆。
周王看着他们,脸上没有半分客套。
“三位大人来得正好。”
“此去解州,路途遥远,还望三位做好准备。”
他的果决,让那三名“酷吏”都感到了一丝意外。
这位周王,似乎和传闻中的不太一样。
一个时辰后。
几辆不起眼的黑色马车与一队不到百人的护卫,悄然驶出京城,车轮滚滚,一路向西。
车厢内,周王朱恭枵闭目养神。
福王的话,还在他耳边回响。
但他脑中盘算的,却是另一件事。
皇帝的真正意图。
新盐法,是陛下的心血,是再造大明的根基之一。
张宁贪墨盐税,是打了皇帝的脸。
所以,这个案子,必须要办。
而且要办得快,办得狠,办成铁案!
但这只是第一层。
皇帝让他这个宗亲,带着都察院的御史去办案,这本身就是一种姿态。
他要向天下人,尤其是那些自以为是的文官集团表明:宗亲,不再是圈养的猪,而是天子手中的刀!
廉正司,不是摆设!
而他周恭枵,就是这把刀的刀锋!
想通了这一层,周王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十数日后,一座雄伟的城池,出现在了地平线上。
山西平阳府,解州。
因河东都转运盐使司衙门设于此地,此城又被当地百姓俗称为“运城”。
车队还未到城门口,远远地,便看到一排出行的仪仗。
运城知府,带着一众大小官员,早已在官道旁恭候多时。
为提前到来的知府满脸堆笑,一看到车队驶近,便要上前行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