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聿键赞许地点了点头,示意他起身。
“陛下已密信传于陕西副总兵孙传庭,令其全力配合。”
朱聿键的目光,投向了那座越来越近的古老巨城。
“稍后,本王将亲率卫队,先行入城。”
“入城后,本王会直趋总督部院署,面见洪承畴,宣读陛下旨意,革其职务,暂行收押。”
他的声音冷酷如冰。
“你,率领大军,于城外五里处扎营。”
“封锁所有通往西安的官道,许进不许出!”
“若两个时辰后,城中没有本王的消息传出,或看到本王出的信号……”
他顿了顿,每一个字,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。
“即刻进城,平叛!”
赵率教的心脏,被这最后两个字狠狠攥紧。
他知道,唐王这番话,意味着什么。
“末将……遵命!”
他重重地抱拳,甲叶铿锵作响。
“希望,不要走到那一步。”
朱聿键轻声说了一句,随即猛地一夹马腹!
唐王朱聿键带着张之极与一行亲卫二十余骑,如离弦之箭,卷起一道烟尘,朝着西安城门,疾驰而去。
西安。
这座曾经的大汉、大唐都城,历经千年风雨,依旧雄踞于关中平原之上。
高大厚重的城墙,如同一道灰色的山脉,横亘在天地之间。
朱聿键勒远远仰望着城楼上那“永宁门”三个斑驳的大字,心中却无半点欣赏之情。
再雄伟的城池,若是根子烂了,也只是一座华丽的坟墓。
他没有片刻停留,带着亲卫,径直向城门而去。
一行人快马加鞭,气势汹汹,玄色泛着金纹的甲胄在阳光下熠熠生辉,瞬间吸引了城门守军的注意。
“站住!”
一名守城把总带着几名士兵,上前拦住了去路。
“前方何人?胆敢在城门重地纵马!”
他看到为那人身上那件亲王铠,眼神一凝。
不是秦王。
秦王朱谊漶的面貌身形,他再熟悉不过。
朱聿键身后的一名亲卫越众而出,声若洪钟。
“大胆!”
“此乃天潢贵胄,太子太保,唐王殿下!”
“奉旨入城公干,尔等还不让开!”
唐王?
那守城把总愣了一下,随即脸上堆起了更加警惕的神色。
藩王无诏,不得擅离封地,这是太祖皇帝定下的铁律。
“原来是唐王殿下。”
他躬了躬身,语气却不卑不亢。
“殿下恕罪,末将身负守城之职,不敢懈怠。”
“还请殿下出示勘合印信,以备查验。”
朱聿键的眉头,微微皱起。
他向前倾了倾身子,示意亲卫。
那名亲卫立刻从怀中取出一枚沉甸甸的鎏金印信,高高举起。
印信上,“唐王之宝”四个篆字,清晰可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