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火光……浓烟……哭喊声!鞑子……正在村里劫掠!”
这句话,像一根烧红的铁钎,猛地捅进了所有士兵的心里!
许平安一个箭步冲上前,一把揪住那斥候的衣领,双目赤红。
“有多少人?看清了没有!”
“看……看清了!村口有游骑,村里尘土飞扬,人喊马嘶!俺不敢靠太近,粗略估算……至少有八九百骑!”
斥候大口喘着粗气,又补充道:“看他们分兵的架势……应该是化整为零,在周边几个村子同时动手!”
陈延祚的脸色,瞬间一片冰寒。
八九百骑!
这仅仅是其中一股!
这些该死的杂种!
他猛地一拳砸在身旁的树干上,粗壮的树干剧烈震颤,枯叶簌簌落下。
“兄弟们!”
陈延祚转过身,面向所有士兵,他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决断!
“不能再等了!”
“再等下去,周边的村落,全都要被屠尽!”
“鞑子连夜奔袭,人困马乏,他们现在一门心思都在抢东西!抢完,他们就要跑!”
“神头村,离我们只有六里地!骑兵冲锋,不过一炷香的功夫!”
他“呛啷”一声抽出腰刀,刀尖在林间的光影下,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。
“现在,我们直接冲过去!趁他们队形散乱,戒备松懈,先狠狠地宰了这股杂碎!”
“其余的鞑子听到动静,必定会赶来支援!”
“他们有援军,咱们也有!”
“步卒大队还有曹参将和右卫的队伍就在我们屁股后面!只要我们能顶住,胜利就是我们的!”
“这一仗,就看弟兄们的刀,够不够硬了!”
这番话,说得在场所有人心头一热!
是啊!怕个卵!
干就完了!
许平安虽然也觉得血往上涌,恨不得立刻就冲过去,将那些鞑子剁成肉泥。
但他毕竟是副将,是这支部队里仅次于陈延祚的将官。
他必须压下心头的莽撞。
他上前一步,对着陈延祚拱手,声音沉稳。
“指挥使大人,末将有句话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陈延祚看了他一眼,神色平静。
“讲。”
“大人,鞑子虽是分兵劫掠,但彼此相距定然不远。此刻他们锋芒正盛,我们这一千五百骑若是贸然冲进去,怕是很容易被他们迅合围!”
许平安的语气无比诚恳。
“一旦被围,鞑子数倍于我,前后冲击尾不能两顾,咱们……怕是撑不到步卒大队赶到啊!”
这是老成持重之言,是万全之策。
然而,陈延祚听完,却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