命令下达,阵型再变。
原本平刺的长枪,猛地向上或向下一摆。
枪头那致命的弯钩,终于露出了它真正的獠牙。
咔嚓!
一名后金骑兵妄图凭马冲开缺口,可他刚到阵前,一杆白杆枪便从下方探出,枪钩精准地勾住了马腿。
战马悲鸣着翻倒。
马上的骑士被甩向半空,视野里最后看到的,是下方数十杆同时刺来的,冰冷枪尖。
更多的弯钩,则对准了步卒的脖颈、手臂和脚踝。
一勾,一拉。
筋断骨折。
血肉横飞。
一名后金牛录额真,仗着身披双层重甲,挥舞狼牙棒砸断一杆白杆枪。
可下一息,侧面便有四杆钩镰枪同时探出。
一杆勾颈,一杆锁臂,两杆缠腿。
“起!”
几名白杆兵同时低吼力。
那名牛录额真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,整个身体被硬生生从地上拽起,在半空中被拉扯成几块破碎的血肉。
温热的内脏与血浆,泼洒了一地。
这地狱般的一幕,成了压垮所有后金士兵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他们崩溃了。
他们彻底失去了抵抗的勇气。
他们像一群被吓破了胆的绵羊,哭喊着,尖叫着,向着任何一个没有白杆枪的方向奔逃。
而那片白色的死亡森林,依旧在沉默地,坚定地,向前平推。
碾碎沿途的一切。
……
迁安。
袁崇焕按着城头的垛口,遥望通州方向。
北风呼啸,吹得他身上的飞鱼服猎猎作响。
他身后,祖大寿、何可纲等一众关宁军核心将领,鸦雀无声。
每个人的脸上,都凝固着一种混杂了震惊、荒谬与难以置信的神情。
就在刚刚。
一骑来自京师的锦衣卫,带着皇帝的亲笔密诏,以一种人马俱亡的度,冲到了他的面前。
密诏的内容,让这群百战宿将,以为自己集体出现了幻觉。
“朕已于通州,与后金主力决战。”
“朕以身为饵,皇太极已入彀中。”
“命你部,即刻尽起大军,向通州急行军,截断皇太极向辽东溃逃之退路。”
“朕要你,关门!”
“打狗!”
短短几句话,每一个字,都像一座山,狠狠砸在他们心头。
陛下……御驾亲征了?
在通州平原,跟皇太极的十万大军决战了?
而且,看这口气,陛下……打赢了?!
怎么可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