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吕大毛!”
“昨天没让你们杀个痛快,心里憋屈不憋屈?!”
“憋屈!”吕大毛等人出野兽般的嘶吼。
“那还等什么!”
许平安的声音,如同神魔的敕令。
“别说老子不给你们机会!”
“去!”
“把这些杂碎的脑袋,都给老子砍下来!”
“用他们的血,祭奠死去的乡亲!”
“出了任何事,我许平安一个人扛!”
“吼——!”
压抑到极限的情绪,在这一刻轰然引爆!
吕大毛等人就像是挣脱了枷锁的猛虎,咆哮着,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!
“不!将军!将军饶命!”赫连虎听懂了汉话,吓得魂飞魄散,裤裆瞬间湿透,疯狂地磕头,语无伦次地哀嚎,“我知道我们台吉的计划!我知道其他几支队伍的劫掠路线!我还知道……”
“噗嗤!”
他的话,被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,永远地堵了回去。
冰冷的刀锋,带着复仇的怒火,斩断了他的脖颈。
一颗硕大的头颅冲天而起,脸上还凝固着极致的恐惧和不敢置信。
温热的鲜血,喷了旁边同伴满脸满身!
剩下的鞑子彻底疯了,被串在一起的他们根本无处躲闪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一道道索命的刀光,在自己眼前无限放大!
“嗤!嗤!嗤!”
刀光连闪,惨叫声戛然而止。
十几具无头的尸体,软软地倒在了血泊之中。
吕大毛等人状若疯魔,将那些还在滴血的头颅一一砍下,和尸体一起,狠狠地扔到了那座人头小山之上。
京观,更高了。
也更狰狞了。
许平安走到京观前,拿起一把铲子,铲起第一铲混着血的泥土,重重地覆盖在那些死不瞑目的头颅之上。
他的声音,庄严而肃杀,在旷野上久久回荡。
“以此京观,告慰此地死难乡亲父老之亡魂!”
“以此京观,警告来犯之敌寇!”
“犯我大明者,虽远必诛!欺我大明百姓者,虽强必戮!”
“杀!无!赦!”
山坡下,死寂一片。
下一刻,所有的村民,黑压压地跪倒了一片。
压抑的哭声,汇成了悲伤的河流。
他们重重地磕下头去,额头砸进冰冷的土地,仿佛要将所有的悲恸与感激,都融入这片生养他们的土地。
那个叫王大顺的半大男孩,磕完头,猛地站起身,冲到许平安面前,“噗通”一声再次跪下,用尽全身力气喊道:“俺叫王大顺!俺爹俺娘都被鞑子杀了!谢谢将军大人为俺报仇!”
“俺想当兵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