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是金尊玉贵,却也像一只被关在华美笼中的金丝雀。
尤其如今怀有身孕,情绪最是多变。
一股混杂着愧疚与爱怜的情绪,瞬间涌上朱由检的心头。
朕的女人,朕的皇后,朕孩子的母亲,只是想再看一场曾经看过的花灯而已。
这个小小的愿望,若朕都不能满足她,还算什么丈夫!算什么天子!
“凤儿。”
他捧起她的脸,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,用一种无比认真的语气说道:
“明日,朕再带你去看。”
周皇后彻底愣住了,那双美丽的眼睛里写满了不敢置信。
随即,她有些慌乱地摇头。
“陛下,万万不可!”
“您是天子,怎能……怎能再像以前那般胡闹?”
“而且,臣妾如今身子不便,京城人多眼杂,太危险了。”
“无妨。”
朱由检的嘴角,勾起一抹不容置喙的弧度。
他如今,是大明的天子。
是那个在皇极殿上,当着满朝文武的面,宴请兵卒匠户的皇帝!
这京城,是他的京城!
他想带自己的妻子逛一逛自家的地盘,谁敢说一个“不”字?
谁又能说一个“不”字?
“朕说可以,就可以。”
他将她重新揽入怀中,语气霸道,却又带着极致的温柔。
“你什么都不用管,只管打扮得漂漂亮亮的,等着朕。”
从坤宁宫出来,朱由检脸上的温情瞬间褪去,化作了君王的冷静与果决。
晚风吹起他的衣角,带着一丝寒意。
“王承恩!”
“奴婢在!”王承恩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。
“去,传朕的口谕。”
朱由检的声音压得很低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第一!”
“传东厂代提督方正化,明日亥时,让他亲自带十名最得力的番子,换上便装,在东华门外候着。”
“朕与皇后要出宫,他必须寸步不离,确保方圆十丈之内,万无一失!”
方正化,东厂第一高手,他一手提拔的心腹,皇帝最信任的暗卫头子。
动用他,便是动用了最顶级的安保。
“第二!”
“传金吾卫指挥使张之极。”
“明日申时起,让他以清查匪患为名,将从东华门到正阳楼最热闹的那条大街,里里外外,给朕用篦子梳理一遍!”
“所有可疑人等,全部控制起来!”
“亥时之后,整条大街,三步一岗,五步一哨,全部换上他金吾卫的精锐,同样是便装,混入人群!”
“朕不希望看到任何刀兵,但朕要知道,那条街上的每一只苍蝇,都在朕的掌控之中!”
东厂暗中护卫,金吾卫掌控全场!
这哪里是微服出巡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