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门的宫人见是圣驾亲临,吓得魂飞魄散,慌忙跪地叩拜,连通传都忘了喊。
朱由教不耐地摆了摆手,径直走了进去。
宫殿里很安静,甚至有些冷清,只有风吹过檐角出的呜呜声。
一名小太监颤颤巍巍地迎了上来,神色煞白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“启……启禀陛下,贵妃娘娘……她……她不在宫里。”
朱由检的脚步猛地一顿。
那股子急切的火苗,被冷水浇灭,眉头立刻蹙起。
他随即又有些失笑。
想来,又是被周皇后叫去坤宁宫,凑在一处搓那“御赐麻将”了。
自从他命人将那几副后世的“消遣玩意”做出来,这后宫倒是真的清净了不少,省去了许多争风吃醋的麻烦。
这也算是另一种形式的帝王心术吧。
只是,这偌大的紫禁城,还是太冷清了。
是该多几个皇子公主,在宫里跑跑跳跳,才算真正有了人气。
朱由检正想着,身后的王承恩已经凑了上来,压低了声音,揣度着圣意。
“万岁爷,想是皇后娘娘那边牌局未散。奴婢已经着人去坤宁宫通传了,想必贵妃娘娘,即刻就回。”
朱由检瞥了他一眼,眼神里带着不容反驳的意味。
这奴才,心思是越来越玲珑了。
他负手立于庭院之中,抬头望着那轮被宫墙切割得只剩一角的残月。
不多时,庭院外便传来一阵环佩叮当的脆响,伴随着宫女们压抑不住的低呼。
田贵妃回来了。
她几乎是小跑着冲进院子的,提着裙角,髻都有些微乱,脸上还带着麻将桌上未散尽的红晕与兴奋。
当她看清月下负手而立的那个身影时,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惊喜,如同潮水般瞬间淹没了她那张明艳动人的脸。
“陛……陛下!”
她一声娇呼,提着的裙摆也忘了,快步上前,便要盈盈下拜。
“臣妾不知圣驾……”
朱由检伸手扶住了她。
他的手掌刚一触碰到她的手臂,田贵妃便顺势而为,整个人都贴了上来。
她没有去牵他的手,而是大胆地,直接用双臂环住了他的胳膊,将自己柔软丰腴的身子,紧紧地靠在了他的臂膀上。
一阵幽兰般的体香,夹杂着些许女子闺房中特有的暖香,直往朱由检的鼻子里钻。
“陛下怎么来了也不叫人通传一声,让臣妾好生迎接。”
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嗔怪,更多的却是藏不住的欢喜与依恋。
朱由检低头,看着怀中这张不施粉黛却依旧光彩照人的脸。
没有算计,没有畏惧,只有最真实的,喜怒于色的娇憨。
在这座人人戴着面具的紫禁城里,只有她,是一团烈火,真实得有些烫人。
而他,恰恰需要这份灼热。
他心中那股因杀伐与权谋而起的阴冷,被这团温香软玉一撞,立刻化作了另一种更原始的火焰。
“朕若是通传了,又怎能看到爱妃这般急匆匆的可爱模样。”
他调笑了一句,手臂微微用力,将她更紧地揽入怀中。
田贵妃吃吃地笑了起来,身子在他怀里扭了扭,像只心满意足的猫儿。
朱由检懒得再说什么。
他直接打横抱起了这个让他心火复燃的尤物,在宫人们羞红了脸的低头中,大步流星地走向了寝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