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终,那一个个名字,都化作了一张张苍白浮华、斗鸡走狗的脸。
提刀上马?
他们怕是连马都不会骑!
看着张维贤那张涨红又转为灰败的羞愧老脸,朱由检心中最后一丝指望,也化为刺骨的寒意与失望。
“山西,朕用了曹文诏。”
“陕西,竟无武将可用。”
朱由检声音里带着讥讽。他的本意是加重勋贵武将在军中的话语权。如此来平衡文臣统军的惯例。
“这就是我大明,用天下民脂,养了两百年的勋贵!”
“国朝承平之时,他们侵占田亩,与民争利,富可敌国。”
“如今国难当头,朕需要用人之际,却成了一群只会吃饭的废物!”
张维贤再也站立不住,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苍老的身体不住颤抖。
“陛下……老臣……老臣有罪!”
“你的罪,朕记着。”朱由检冷冷地看着他,“朕没杀的那些人,你也给朕记着。”
“朕不杀他们,不是因为他们无罪。”
“是朕,还想给他们一个赎罪的机会。”
张维贤惶恐地抬起头,眼中满是茫然。
朱由检慢慢踱步,一个全新的、足以颠覆整个大明军事体系的构想在他脑中成型。
“朕,要开办一所军校。”
“凡勋贵子弟,年满十五,未满三十者,无论嫡庶,一律给朕滚进去!”
“学不成者,革除爵位,贬为庶民!”
“学成者,从最底层的总旗、小旗做起,用敌人的脑袋,去换自己的功名!”
“朕要的,是能上阵杀敌的刀!”
“不是挂在墙上看,中看不中用的废物点心!”
张维贤被这番石破天惊的话,震得头脑昏,几乎要晕厥过去。
这……这是要彻底改变勋贵传承的祖宗之法啊!
“这军校的钱,谁来出?”朱由检嘴角一挑。“就让那些在魏阉一案中,侥幸逃过一劫的勋贵们,来出。”
“让他们把这些年吞下去的民脂民膏,给朕一五一十地,连本带利地吐出来!”
“谁敢不从……”
朱由检的声音陡然一顿,殿内的温度仿佛降至冰点。
“东厂,锦衣卫,会亲自登门,帮他好好算一算,他家还欠了国库多少账。”
太狠了!
这哪里是给机会,这分明是把刀架在了京城所有勋贵的脖子上!
要么,倾家荡产,把子弟送来军校脱胎换骨,为国效力,博一个前程。
要么,就等着东厂和锦衣卫上门,落得和魏忠贤党羽一个下场,家破人亡!
根本,没有第三条路可走!
“至于这军校的校长……”
朱由检的视线,穿过宫墙,投向了文华殿的方向。
“朕任总校长,你和孙承宗任副校长。”
“朕要你们去给朕教出一批真正的将领来!”
他最后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张维贤。
“至于勋贵捐输办校的银子,英国公,这件事就交由你来办。”
“朕要看到银子,和一份入学名单。”
英国公张维贤叩接旨。
“退下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