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监们噤若寒蝉,磕头如捣蒜。
魏忠贤一甩袖子,不再理会这群废物,匆匆穿过幽深的宫巷,拐进一处偏僻小院。
他推门而入,又迅将门闩上。
院内,一个衣饰华贵、风韵犹存的妇人正焦急地来回踱步,正是天启皇帝的乳母,奉圣夫人客氏。
“怎么样了?”
客氏见他进来,急忙迎上,声音尖锐。
“断气了!”
魏忠贤咬牙切齿,眼中凶光毕露,仿佛一头择人而噬的恶狼。
“就在半个时辰前!可咱们找的那个女人,肚子还没半点动静!”
客氏的脸,“唰”地一下没了血色。
他们早有密谋,寻一个怀有男胎的孕妇入宫,待其产子,便伪称是天启帝的龙种,以此扶持幼主,继续权倾朝野。
可千算万算,没算到朱由校死得这么快!
“那……那怎么办?”客氏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“还能怎么办!”
魏忠贤面目狰狞,低声咆哮。
“拖!就算是一具尸体,也得给咱家在龙床上多躺一天!”
“你!立刻派人,拿着我的手谕出宫,告诉咱们的人,不管用什么法子,绑也好,抢也罢,天亮之前,必须给咱家弄一个刚出生的男婴进来!”
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。
“就说皇上年前宠幸宫女,诞下龙子!这是险棋,但也是咱们唯一的活路!”
……
与此同时,坤宁宫内。
“啪!”
张皇后一掌重重拍在桌上,凤目含煞,怒视着跪在地上瑟瑟抖的太监。
“好!好一个魏忠贤!好一群欺君罔上的狗奴婢!”
她气得浑身抖,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。
“陛下尸骨未寒,你们就敢封锁乾清宫,禁绝内外!意欲何为?是要造反吗?!”
地上跪着的,正是司礼监掌印太监王体乾。
他将头磕在冰凉的金砖上,声泪俱下。
“皇后娘娘息怒啊!奴婢……奴婢对皇爷忠心耿耿,苍天可鉴!是魏忠贤那阉贼欺上瞒下,狼子野心,其心可诛!”
“奴婢先前是猪油蒙了心,险些助纣为虐,还请娘娘明鉴,给奴婢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!”
王体乾不是傻子。
天启帝宾天,魏忠贤竟敢封锁消息,这已不是权斗,而是谋逆!
他若再跟着一条道走到黑,必是满门抄斩的下场!
“娘娘!当务之急,是遵先帝遗诏,请信王入宫,继承大统,以安天下人心!”
张皇后压下心中的悲痛与滔天怒火。
她知道,现在不是软弱的时候。
先帝托付的,是整个大明江山!
“王体乾,你去殿外候着。宣方正化进来!”
片刻后,一名神情沉稳的太监方正化入内跪倒。